“不然。”一位菩萨双手合十,温声道,“她自证灵光,体内亦有佛性,虽生逆因,却未堕邪魔,未尝不可度化,引其入佛门正道。”
“度化?她身带‘自在’‘本心’烙印,又有红尘执念加持,岂会甘心受佛门清规束缚?”另一位罗汉反驳道,“今日她能挣脱琉璃盏,明日便可能挣脱灵山佛法,此等变数,绝不可留!”
“她的诞生,与那西行劫难、石猴历练息息相关,或许是天命使然,非我等可随意处置。”
各方争执不下,有主张诛灭者,有主张度化者,有主张观望者,莫衷一是。
最终,如来佛祖自莲台起身,拈花微笑,目光透过雷音寺殿宇,望向云海之边那道紫色身影。
他眼中无喜无怒,无善无恶,只带着一丝洞悉因果的清明。
许久,佛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传遍整个灵山:
“缘起缘灭,皆有定数。她自证灵识,不违天道,不堕魔道,便许其存在。”
此言一出,诸佛菩萨皆静。
“然,”佛祖话锋一转,“她有佛缘,无佛职;有灵性,不依经。不入佛门诸部,不享灵山供养,任其自生自灭,随缘度化。”
佛祖拈花不语,默许其存在,却也将她排除在佛门体系之外。
于是,紫霞成了灵山一个前所未有的奇特存在。
她居于灵山边缘的紫霞峰,不拜诸佛,不诵佛经,不与灵山诸仙往来。每日清晨,她立于峰顶,吸纳朝霞之气;每日黄昏,她静坐崖边,凝望暮霭之景;闲暇时,她便手持紫青宝剑,在峰间起舞,剑影如紫霞漫天,剑意藏自在本心。
诸佛菩萨路过紫霞峰,见她一身紫衣,仗剑起舞,眉宇间桀骜不驯,眼中炽热明亮,皆摇头叹息,或避而远之,或暗中观望。
守灯罗汉曾奉佛祖法旨,送来佛门典籍与灵果,却被紫霞一剑挡在峰外。
“佛法典籍,束缚本心,我不要。”她手持紫青宝剑,剑锋直指罗汉,“灵山灵果,供养清规,我不食。”
“仙子,佛祖有旨,许你……”
“我紫霞的路,由我自己走,不需佛祖指手画脚。”她打断罗汉的话,眸光坚定,“佛缘也罢,逆因也罢,我只守我本心,做我自己。”
罗汉无奈,只得带回典籍与灵果,回禀佛祖。
佛祖听闻,依旧拈花微笑,只道:“随缘。”
日子一天天过去,紫霞在紫霞峰上潜心修行,体内佛性与执念交织,逆因道韵与真我神光相融,修为日益精进。她的紫青宝剑,亦随她修为增长,愈发锋利,剑中藏着她的本心,唯有能懂她、契合她本心之人,方能将其拔出。
她偶尔会站在峰顶,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期待。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诞生,与东方傲来国的那只石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缕“真我”神光,便是来自于他;那红尘执念,亦与他息息相关。
“石猴……”
她轻声呢喃,手指抚过紫青宝剑剑柄,“你究竟是谁?”
“我诞生的意义,难道就是为了遇见你?”
风起,紫霞漫天,剑穗飘摇。
她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早已打破了灵山的平静,更在无形中,牵动了三界因果。
她是佛法的意外,是天命的变数,是石猴历练路上的必经之缘。
而远在傲来国海源城的至尊宝,此刻正捂着胸口的伤口,坐在义庄之中,看着老周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他还不知道,灵山之上,有一位紫衣仙子,因他而生,为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