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洞中多少时日了?”
我心中一稳,知道正题来了,从容答道:
“弟子愚昧,不知年月。只记得后山桃子熟了,我去吃桃,已然吃过七次。大抵,是七年了。”
祖师微微颔首:“既如此,你今日来听我讲道,也是机缘。你想从我这里学些什么道术?”
我压下心间激动,依旧恭恭敬敬:
“但凭尊师教诲,只要有些道气,弟子便就学了。”
祖师闻言,便开始一一罗列旁门小术。
他每说一样,我便依着剧情,老老实实摇头:“不学,不学。”
旁侧众师兄无不替我捏一把汗,只当我不知好歹。
唯有我自己心中清楚:这些旁门左道,纵然有些神通,终难脱轮回,更不足以与天庭灵山抗衡。我自然不学。
祖师见状,怒色一闪,跳下高台,手持戒尺,直指我鼻尖喝道:
“你这猢狲,这也不学,那也不学,是要怎地!”
言罢,戒尺在我头上三下,随即倒背着手,转身走入内堂,将中门关死。
一众师兄无不惊恐,纷纷侧目埋怨我不知好歹。
我却心中暗喜,面上赔笑,毫不动怒。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祖师与我暗传的哑谜:
打我三下,是令我三更时分前来;
倒背手关中门,是示我从后门而入,秘传大道。
我依旧安分守己,白日与众师兄一同劳作,只字不提方才之事。
待到夜深人静,三更鼓响,我悄悄起身,蹑足潜行,绕至后门。果然,那门半开半掩,专候我来。
我心中大喜,轻步跨入,直奔祖师榻前,跪伏在地,屏息凝神。
不多时,祖师醒来,见我跪在榻前,微微一笑,声音温和:
“猢狲,你不在前殿安睡,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叩首道:“师父白日里在坛上,以戒尺打弟子三下,倒背手关了中门,是教弟子三更时分从后门而来,秘传大道。弟子不敢有违,特来听候师父法旨。”
祖师见我一点就透,心中大喜,暗道:
“这猢狲,果然天生异禀,能解我这哑谜真意!”
他不再遮掩,当即开口,声音透着无上威严:
“我既有心传你,你既来求道,我便问你:我有天罡三十六般变化,地煞七十二般变化,你要学哪一种?”
我心中狂喜,几乎要跳起来。
来了!
真正的大道,终于在此刻,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