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度的天魔解体之力被混沌之气绞碎、提纯，化为最纯粹的灵力，疯狂灌入林墨的丹田。
金丹表面的混沌纹路急剧加深，银灰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
金丹巅峰！
灵力在丹田中压缩到了极致，金丹开始震颤——
轰——！
金丹碎裂。
一枚寸许高的小人在碎丹中凝聚成形——通体银灰，面容与林墨一模一样，双目紧闭，盘膝而坐。
元婴初期！
林墨睁开眼。
元婴成形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反噬从体内炸开。
他的经脉在剧烈的突破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混沌之气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胸口的混沌之心拼命压制着紊乱的灵力，但代价已经造成——至少三条主经脉出现了细微的裂伤，短时间内无法修复。
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孔、眼角同时渗出。
呃——！
剧痛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但他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元婴初期。
不是更强，也不是更弱。
刚刚突破的元婴初期。
灭度从黑洞中挣扎而出，浑身是伤。
他的天魔解体已经彻底崩溃，修为从化神跌落回元婴后期。
但那是燃烧了两百年积累换来的巅峰，即便崩溃回落，他依然拥有元婴后期的深厚底蕴。
你以为突破到元婴初期就能赢我？灭度狞笑，擦去嘴角的黑血，幼稚！
我修炼了两百年！你修炼了几年？
元婴初期和元婴后期——差的不只是一个境界，是两百年的积累！
他一掌拍出。
佛门七十二绝技——
大悲掌！
这是他还未堕入魔道时学到的佛门绝学。
虽然被魔气污染，但底子依然精纯。
掌风如山，向林墨压来。
林墨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经脉中的剧痛。
混沌金身·碎星拳！
一拳迎上。
轰——！
两拳相交，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
须弥山的山路在气浪中崩裂，碎石飞射。
嘭嘭嘭——
林墨连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山路上踏出一个深坑。灭度只退了三步，但脚步虚浮，显然天魔解体的后遗症同样严重。
果然。灭度喘着粗气，你的根基太浅了！元婴初期——灵力储备连我的一半都不到！
耗下去，你先死！
那就别耗。林墨说。
他的瞳孔中再次闪过金光。
混沌时空——
逆转！
时间倒流三秒。
灭度的掌回到三秒前。
但这一次，林墨没有回到三秒前的位置。
他利用这三秒的间隙，出现在了灭度的身后。
灭度猛然转身，掌风凌厉——但林墨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什么？！
混沌领域——
林墨的声音从灭度背后传来，冰冷而坚定。
时空绞杀！
黑洞在灭度的身后浮现，时空之力将灭度锁定在原地。
不——！
灭度疯狂挣扎，但时空之力的束缚让他动弹不得。
黑洞的吞噬之力从他的背后涌入，绞碎他的经脉、骨骼、灵力。
啊——！！
灭度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在黑洞中逐渐崩溃。
你——他回头看向林墨，眼中满是不甘，你……不可能……
天魔解体燃烧了我的寿命……
我……不应该输……
你输了。林墨说，因为你的力量来自贪婪。
而我的力量——
来自守护。
不——！！
灭度的身体在黑洞中彻底崩溃，化为一团精纯的灵力。
林墨将这些灵力吸收。
温暖的力量涌入丹田，让他刚刚突破的元婴初期修为彻底稳固。经脉中的裂痕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缓缓修复，但短时间内仍然无法痊愈。
战场安静下来。
天道殿的残余弟子看到副舵主被杀，四散奔逃。
峡谷处，张虎收起灵力盾，长舒一口气。
赢了？
赢了。秦天戈从峭壁上跳下。
独孤剑收剑入鞘，看向林墨的方向。
他做到了。
林墨站在碎石遍布的山路上。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满身伤痕的身影。
苏清鸢跑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样？
没事。林墨靠在她肩上，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赢了。
你的经脉……苏清鸢的灵力探入他的身体，脸色骤变，你疯了吗？三条主经脉都裂了！
会好的。林墨轻声说，需要一些时间。
你吓死我了……苏清鸢的声音在颤抖。
对不起。
下次别这样了。
须弥山顶。
慧空大师站在古刹门前，俯瞰山下的战场。
他看到了林墨击败灭度的一幕。
阿弥陀佛。
他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混沌一族的后人……你果然没有让老衲失望。
时空逆转……这才是混沌时空的真正奥义。
但这条路越往下走，就越危险。
他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天道殿的总舵。
一双更加深不可测的眼睛，正在注视着须弥山的方向。
天道殿的殿主……慧空低声说，你已经注意到这里了吧。
混沌一族最后的传人……
他会不会成为——
改变天道的那把钥匙？
月光如水，洒在须弥山上。
梵音古刹的钟声再次响起。
嗡——
嗡——
嗡——
三声钟响，回荡在天地之间。
像是在送别亡灵，也像是在宣告新生。
（本章完）
预告：须弥山大捷，但天道殿的阴影更加逼近。林墨突破元婴初期，混沌时空第六层领悟时间逆转，经脉却承受了巨大的代价。接下来，梵音古刹的藏经阁中将藏着怎样的秘密？而天道殿殿主——那个站在天道之巅的男人，又将如何对付林墨？第五卷·北冥冰封，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