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的时候，叶一看到叶珊正蹲在厨房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只拖鞋，盯着墙角。
拖鞋底上沾着一点黑色的碎屑，是蟑螂的残骸。
叶珊打死了两只，还有一只钻进了柜子底下，她正等着它出来。
“核心区也有了？”叶一问。
“昨天还没有，今天早上起来就看到了。”叶珊站起来，把拖鞋放在一边，去洗了手。“不大，比安置点那边的小一圈，但看着也瘆人。”
张文良从外面进来，裤腿被雨水打湿了，他手里拎着一卷胶带和一把钳子。
“我把咱们这层楼的下水道全堵上了，洗手池、马桶、地漏，能堵的都堵了，蟑螂从下水道往上爬，堵住了就进不来。”
叶微微缩在床角，抱着兔子玩偶，脚搭在床沿上，不敢踩地，她看着叶珊打蟑螂，脸是白的。
“姐，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听到墙里面有声音，沙沙沙的，像什么东西在爬。”
叶一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堵了下水道，墙里的进不来，要是从外面爬进来，你喊我。”
叶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有松开兔子玩偶。
张森坐在桌边，手里翻着书，但翻得很慢，一页要看很久，显然心思没在书上，他推了推眼镜，抬起头。
“核心区也有了，说明它们在扩散，水越涨越高，它们也跟着往高处跑，堵下水道能管一时，但堵不住所有缝隙，基地应该统一处理，光靠各家各户自己堵，没用。”
叶一点了点头。
“基地那边到时候应该会安排，现在先管好自己这边。”
早饭吃的是粥和咸菜。
叶微微吃了两口就放下了，说没胃口。
叶珊没有勉强她，把碗收了。
叶一吃完之后，出了门，往办事处那边走。
霍然说今天有事要找她商量。
办事处里人不少，很多人在忙着搬东西，进进出出。
霍然站在走廊尽头的一间会议室门口，看到她来了，点了一下头，推开门让她进去。
会议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摊着一张基地的平面图和几份文件。
霍然关上门，在桌边坐下来。
“粮食的事。”他说，“你听说了？”
“听到一点，粮仓被老鼠咬了？”
“咬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之前一个仓库管理员提了一句，说粮仓地势低，雨季容易回潮，建议把一部分粮食挪到实验室底下的仓库。那边干燥，防水系统做得也好。当时基地管理层同意了，搬了三分之二过去。这次粮仓被老鼠咬了，那三分之二没事，剩下的都在。但粮食还是紧，三分之二只够撑一个多月。”
叶一在对面坐下来。“药呢？”
“特效药还没研发出来，基地的医生试了几种配方，效果都不明显，发烧的人还在增加，北边那栋楼已经住满了，又腾了一栋出来，基地把能调的药都调过去了，但不够，抗生素和退烧药只能压一时，治不了根。”
霍然停了一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
“南方基地那边有药，他们那边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但他们的研发团队已经出了成果，是一种抗病毒制剂，已经在临床试用了，效果不错，昨天和南方基地通了话，对方愿意谈。但条件是要用物资换。”
“什么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