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了一会儿，捞到两条，每条都有一斤多，在网兜里扑腾。
叶一把鱼接过去，用草绳穿了鳃，放在旁边的桶里。
两人从水湖边回到种植区，在水稻边上坐下来。
叶微微靠着田埂，仰头看着太阳。太阳稳稳地挂在半空中，光线白亮亮的，照在稻田的水面上，闪着细碎的光。
“姐。”叶微微说。
“嗯。”
“你说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大？”
叶一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看远处。
草地延伸到视线尽头，再远处是那几座山，山后面还有看不到边的地方。
她进来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走到过边界。
空间在长大，每一次升级都会多出新的地方。
最开始只有两百平米，后来是操场那么大，再后来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山丘、水湖。现在又多了稻田和荒地。
“不知道。走到过的地方都能看到边，但走不到的地方，说不清。”
叶微微想了想。“那你说，空间里会不会也有别人？”
叶一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除了我们，会不会还有别的人住在里面？很远的地方，我们走不到的地方？”
叶一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没遇到过。”
叶微微没有再问，她把头靠在叶一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山。
叶一坐在田埂上，看着稻田里的秧苗。风从山那边吹过来，轻轻的，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稻田的水面被风吹出细小的波纹，秧苗跟着晃动，绿色的叶子在阳光里一闪一闪的。
“姐。”叶微微又说。
“嗯。”
“你说外面的雨什么时候能停？”
“不知道，可能还有一两个月。”
叶微微叹了口气。“一两个月，天天在屋里待着，吃了睡，睡了吃，我都快闷死了。”
“你不是天天在看书吗？张森给你补课。”
“那不算，那是上课，闷死了。”
叶一没有接话。
叶微微在她肩膀上靠了一会儿，忽然坐直了身子。
“姐，我再种一块地吧，种点别的。”
“种什么？”
“我想种花。”叶微微的眼睛亮了。“之前从鲜花基地收的那些花，我都种活了，但就那几种。我想再种一些，空间里太阳这么好，花肯定能长好。”
叶一点了点头。“去种吧，种子在储存区右边的架子上，你自己去找。”
叶微微站起来，跑向储存区。
叶一坐在田埂上，看着她跑远。
过了一会儿，叶微微抱着一袋花种跑回来。
叶微微蹲在旁边，开始翻土，她用小铲子把地翻开，把土块敲碎，整平，然后一粒一粒地放种子。她种的是雏菊和满天星，种子很小，黑色的，比芝麻还小。
她放得很仔细，每一粒都隔开一段距离，盖上薄薄一层土，浇了水。
种完一垄，她站起来看了看，觉得不够整齐，又蹲下来重新修了一下边缘。
叶一看着叶微微种花。
太阳的光线稳稳地照着，稻田里的水面上闪着碎光，新种的花垄上覆着湿土。
远处的水湖里有鱼在跳，带起一小圈水花，又落回去，空间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稻田和花垄的声音。
叶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沾了泥，指甲缝里也是。她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站起来，走到水湖边洗了手。
水是清的，凉的。
她洗了手，又在湖边站了一会儿。
水面上倒映着太阳和远处的山。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田埂，在叶微微旁边坐下来。
叶微微还在种花，她蹲在旁边帮她把土块敲碎。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稻田里的秧苗在风里轻轻晃着，绿油油的。
太阳挂在半空中，光线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