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叶一深吸一口气，退出空间。
天色已经暗下来，寒风呼啸。她裹紧外套，拦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住处。
晚上七点，叶一推开八楼的门。
林墨正在客厅里调试短波收音机，见她回来，抬头问：“回来了？今天去干啥了？”
“出去看看。”叶一轻描淡写地说，“又买了一些东西，放在仓库了。明天再去拉。”
林墨点点头，没有多问。他指了指收音机：“你听听这个。”
收音机里传来英文广播：
“……紧急新闻报道：受极端太阳活动影响，全球气候系统出现异常。多国发布极端天气预警，预计未来一周，北半球将遭遇历史罕见的寒潮袭击。专家警告，此次寒潮可能持续数周甚至更长时间……”
切换频道，中文广播：
“……市民们请尽量减少外出，做好防寒准备。各大超市、商店正常营业，物资供应充足，请勿恐慌性抢购……”
“物资供应充足？”林墨冷笑一声，“我今天下楼，看见小区门口的小超市货架都空了。方便面、矿泉水、大米，全没了。”
叶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灯光比往常稀疏了许多。远处，几栋写字楼黑漆漆的，似乎已经停电。偶尔有警笛声划过夜空，急促而短暂。
“还有五天。”叶一轻声说。
“什么？”
“没什么。”她转过身，“早点休息吧。明天开始，我们不出门了。”
林墨点点头，继续调试收音机。
夜深了，叶一躺在床上，意识最后一次沉入空间。
她在物资堆成的“小山”间穿行，仔细清点每一件物品。食物、药品、工具、武器、种子……所有能想到的，她几乎都囤了。
空间里满满当当，只剩下一个角落还空着。
“够了。”叶一退出空间，闭上眼睛。
窗外，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哐当作响。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十度，比往年同期低了二十多度。
末世倒计时：五天。
清晨，叶一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猛地坐起，抓起枕头下的手枪，警觉地看向门口。
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叶！小叶在家吗？”
叶一穿上外套，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是楼下的王老头。
她打开门，但没卸下防盗链。
“王大爷，有事吗？”
王老头站在门外，穿着一件老式军大衣，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小叶，你家里有蜡烛吗？我家停电了，需要光亮。”
停电？
叶一看向楼道，走廊灯是灭的。
“什么时候停的电？”
“刚才，大概十分钟前。”王老头说，“整个小区都停了。”
叶一转身进屋，拿了一包蜡烛和一盒火柴递给他。
王老头接过，连声道谢，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小叶，你们年轻人，这几天最好少出门。我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这么邪乎的天。”
叶一看着他，点点头：“谢谢王大爷。”
王老头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叶一关上门，林墨也醒了，揉着眼睛打开房门走过来：“停电了？”
“嗯，说是线路故障。”叶一打开手机刷新闻。
不止他们小区，全市多个区域都出现了停电。官方解释是“极端天气导致供电负荷过大，部分线路出现故障”。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这边停电三个小时了！”
“超市都抢空了，还物资充足？骗谁呢！”
“听说北边已经冻死人了！”
“完了完了，世界末日要来了！”
叶一关掉手机，对林墨说：“今天我们把物资再清点一遍。”
两人开始干活。
他们把所有的物资重新整理，分门别类存放。食物放在阁楼和次卧，药品放在主卧的衣柜里，工具放在客厅角落，武器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
叶一从空间里取出几把手枪和子弹，混在明面上的物资里，教会林墨如何使用。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叶一叮嘱，“枪声会引来更多人。”
林墨握着手枪，手有些抖，但眼神坚定：“我明白。”
傍晚，新闻播报了一条紧急消息：
“气象局最新预报：受强冷空气影响，预计明天傍晚起，我市将遭遇历史罕见的强寒潮袭击，最低气温可能降至零下十度。市政府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请全体市民做好防寒准备，尽量减少外出……”
零下十度。
叶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垃圾。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过。
“林墨，”她轻声说，“从明天开始，我们不出门了。”
林墨点点头，没有说话。
夜深了。
叶一躺在床上，意识沉入空间。她最后一次确认所有物资的位置。
突然，她的意识触碰到了那本《叶氏传承录》。
书页自动翻开，第二页上的字迹，终于变得清晰：
“玉中世界，非止储物。血脉觉醒者，可借玉之力，御五行，通阴阳。然需末世之劫，生死之间，方能悟得真谛。”
叶一心中一震。
御五行？通阴阳？难道这个空间，还有更多功能？
她凝神感应，却什么也没发生。
“算了，慢慢来。”她退出空间，闭上眼睛。
窗外，风越来越大。
气温持续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