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而无垠的宇宙深空中,一艘通体呈现出暗金色泽、流线型完美的流星级突击舰,正宛如一柄锋利无比的飞剑,在浩瀚的星河间有些高速地有些穿梭着。突击舰的尾部,由单体正向循环源泉核心喷涌出的九彩能量光羽,在漆黑的虚空中有些拉出了一道有些长达上千米的瑰丽光尾。
“墨玉号”此时已经有些彻底脱离了斗罗星的重力轨道,正在向着遥远的魂兽繁衍圣地——精灵星,进行着有些平稳的超光速空间跳跃。飞船外,无尽的星光有些因为极速的移动,有些在舷窗外有些拉扯成了一道道有些模糊的白色光晕。
而在突击舰内部那有些宽敞奢华的特等休息舱内,气氛却显得有些格外的悠闲而宁静。生命魂导结界完美地有些将外界空间跳跃带来的失重感和轰鸣声隔绝开来,舱内只有高档香薰淡淡的草药香气在弥漫。
路小遗正有些没骨头似地横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两条穿着玄武金边长袍的长腿有些毫无形象地有些晃荡着。他手里有些拿着一块由唐门最新研制的精密魂导平板电脑,有些一页页地有些翻看着上面关于斗罗大陆万年历史的简略记载。看着看着,少年困惑地有些挠了轻轻有些揉了挠散乱的黑发,一双深邃的黑眸有些从平板上有些移开,好奇地有些看向了坐在对面的两个人:
“我说……舞麟大哥,娜娜姐。小爷我这研究了半天的历史,还是搞不明白。万年前你们俩最后那场把整颗星球都差点打崩的决战……那原因,到底是因为这劳什子科技发展得太快把魂兽逼上了绝路,还是因为传灵塔在背后捣鬼?还有,这有些专门制造人造魂灵的传灵塔,当年的初代塔主,到底是哪位有些不长眼的大家伙?”
听到路小遗这有些直白而又有些痞气十足的提问,坐在对面的唐舞麟和古月娜身体都是有些微微一震。
万年前的那场决战,曾是他们两人灵魂深处最痛彻心扉、甚至万年都不愿去触碰的禁忌伤疤。然而在这一刻,在这间有些平稳前行的飞船舱室里,在经历了提前解冻、相认以及路小遗无数次有些插科打诨的折腾后,那些曾经沉重到让人无法喘息的宿命,似乎也有些变得有些不再那么有些刺骨了。
唐舞麟那有些澄澈蔚蓝的眼眸中有些闪过一抹怅然的沧桑,随即,他温柔地有些伸出手,有些将古月娜那冰凉的玉手有些死死地扣在了自己的掌心里。十指紧扣,掌心相贴,两股神级血脉的温热在这一瞬间有些悄然交融。
“小遗,你问的这两个原因……其实,在万年前的那个时代,它们本就是同一种死局。”
唐舞麟自嘲地有些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却有着有些让人心安的沉稳,“科技的发展,代表着人类魂导器的日新月异。当人类不需要再依赖原始的体能,而是依靠机甲、飞船、甚至弑神级定装魂导炮弹就能征服自然时,对领土和资源的需求就会有些呈几何倍数地野蛮扩张。星斗大森林被蚕食、被开采,魂兽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最后的角落。魂兽要生存,人类要发展,这本身就是一场不可调和的生态死斗。”
古月娜温柔地有些靠在唐舞麟的肩膀上,一头瀑布般的银色长发在微风中散发着有些淡淡的七彩光晕。她那双有些澄澈的紫色眼眸看着虚空,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柔声接过了话头:
“至于传灵塔的初代塔主……他叫霍雨浩,也被世人尊称为灵冰斗罗、传灵冰神。在两万年前,他是我们魂兽一族的挚友。当时,为了缓和魂师和魂兽之间因为猎杀魂环而产生的血仇,他独创了‘魂灵融合契约’,并倾尽心血创立了传灵塔。他的初衷,是想让濒死的魂兽以能量体的形式在魂师精神海中复生,双方共存共荣,以此来救赎魂兽一族的灭绝危机。”
说到这里,古月娜的紫眸中闪过一抹清冷而讽刺的哀伤:
“可惜,再伟大的神术,也终究有些敌不过人性的贪婪。当霍雨浩升入神界后,传灵塔逐渐被那些贪婪的垄断政客、以及像千古家族那样的野心家所彻底把持。他们发明了‘人造魂灵’和‘升灵台’,表面上是在摆脱对魂兽的依赖,实际上,却是在暗中大肆抓捕高阶魂兽进行灵魂切片和抽取。原本用来救赎魂兽的传灵塔,最终……却成了榨干我们魂兽一族最后一丝骨血、甚至在战争中勾结外敌的冰冷刑场。”
“娜娜说的没错。传灵塔在万年前的后期,早就烂到骨子里去了。”
就在这时,休息舱墙壁上的军用广播魂导器内,突然有些传来了海神阁阁主凌梓晨那冰冷、却带着不屑的冷酷声音。此时此刻,在飞船前部的主控制舱内,凌梓晨正单手撑着下巴,一双穿着黑丝的修长美腿随意地有些搭在精密的操作台上,隔着透明的合金舷窗,有些冷漠地盯着前方的星际空间跃迁通道。
“那帮唯利是图的政客甚至为了巩固自己的垄断,不惜在万年前勾结深渊位面,把弑神级定装魂导炮弹打向了我们史莱克学院和唐门总部。科技没有对错,它只是被贪婪的使用者握在手里的一柄双刃剑。路小遗,你昨天给那帮孙子降下的‘霉运大龟甲术’,在我看来……还是有些太温柔了。要是万年前本阁主有你这手段,我非得当场赏他们几百发唐门毁灭大主炮不可。”
听完了这三位有些跨越万年的神级大佬对历史的有些残酷解构,休息舱里的气氛有些一时间沉闷。唐舞麟和古月娜十指紧扣,神色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化为了一抹淡淡的释然。
“嘿,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个曲折离奇的故事。”
路小遗看着伤感的两位万年大佬,突然大咧咧地有些一拍大腿,有些一骨碌从真皮沙发上翻身坐了起来。少年那一双深邃的黑眸里有些满是促狭的精光,吊儿郎当有些地有些摸着下巴,嘿嘿坏笑道:
“那这么说来,那个叫霍雨浩的初代塔主,想法是挺不错的。可惜啊,他升仙成神跑得太快,没留下个像小爷我这样的好徒孙来帮他看场子。要是当年有小爷在,谁敢动他传灵塔的规矩,小爷我一天给他丢三个‘死’字和‘衰’字骰子,让他一树的狐子狐孙天天门牙磕地、拉屎都塞马桶,看他们还敢不敢有些吃里爬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