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遗大咧咧地拍了拍双手,手腕上的龟甲手链在暮色中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少年单手插着裤兜,右肩扛着那把有些破烂的雨伞,嘴角挂着一抹张扬而得意的痞笑,哼着聚灵大陆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目瞪口呆的依子尘和蒸汽缭绕的凌梓晨身旁,有些大言不惭地嚷嚷道:
“怎么样?依老头,我大龟甲术的‘生’字法则,够不够劲?!还有粉毛阁主,别在那给老娘冒烟了,赶紧把最好的酒菜给小爷端上来,小爷今天晚上,要跟这帮刚从阎王地界爬出来的小子们,喝个不醉不归!!”
细密的仲夏毛毛雨已经彻底停了,厚重的乌云被大龟甲术的至尊神威生生豁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一抹瑰丽的金色晚霞从天际洒下,在先贤谷的上空折射出一道横跨整座史莱克城的七彩生命虹光。
黄金古树那遮天蔽日的枝叶正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庞大的生命能量几乎要液化成绿色的雾气,在湿润的草地上缓缓流淌。墓园内,刚刚复活的六位史莱克先贤呆呆地站立着。万年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的老迈与死气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最巅峰、最年富力强的青春神躯。可越是如此,这跨越万载的离奇重逢,就越是让他们感到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抱来抱去像什么样子!”
就在唐舞麟、谢邂几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气氛煽情到了快要决堤的关头,一声吊儿郎当、不合时宜的嚷嚷声,突然横插了进来。路小遗大喇喇地迈开步子,黑色的靴子踩着湿漉漉的草坪,发出一连串吧唧吧唧的声响。他大咧咧地走上前去,两只手左右开弓,像是拔大白菜一样,粗鲁无比地一把推开了正搂在一起痛哭的唐舞麟和谢邂。
少年顺手把肩膀上扛着的那把有些破烂的雨伞往唐舞麟怀里一塞,随后单手插进那件刺绣着金色玄武的黑袍口袋里,冲着眼前这几位在斗罗大陆历史上留下了无尽传说的史莱克先贤咧嘴一乐:
“小爷我叫路小遗,是你们老大的生死兄弟。今天既然让小爷顺手捞回来了,就赶紧利落地给小爷列队!咱们去特级别苑,南姐做了一桌子好菜,今天晚上谁不把肚皮撑破,小爷就用‘老’字诀把他变回九旬老汉,天天给太上别苑扫大街去!”
刚刚清醒过来的原恩夜辉和叶星澜,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古怪玄武长袍的黑发少年,一时间神色复杂到了极点。叶星澜那张清冷孤傲的俏脸上面无血色,并非因为虚弱,而是被刚刚大龟甲术降临时那股近乎天道审判般的因果威压给深深地震慑到了。
这位一生唯剑的星神斗罗,下意识地用有些颤抖的玉手轻轻抚摸着腰间那柄散发着璀璨星光的星神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早已在万年前彻底腐朽、消逝于天地间的神圣剑意,此时竟然完好无缺、甚至比坐化前还要更加纯粹地奔涌在年轻的经脉之中。她抬起头,那一双亮若星辰的美眸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骇,有些沙哑地对着唐舞麟喃喃低语:
“老大……这位小先生……到底是用何等逆天的禁忌神通,竟能将我们早已魂飞魄散、融入天地的残躯,在弹指间完好如初地带回人间?这,这已经不是神级的力量了吧?”
在一旁,一头金发、丰神俊朗的乐正宇正紧紧握着许小言温热的小手,两人的脸上同样写满了不可置信。而身材有些臃肿憨厚的徐笠智,则是有些滑稽地揉了揉自己那张红润、没有一丝皱纹的胖脸,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变回年轻模样、厚实而温热的大手。
这位万年前的食物系巨擘,平日里最是好脾气。他看着眼前这个大大咧咧、满嘴跑火车却眼神赤诚的路小遗,局促而憨厚地笑了笑。在感受到腹中那久违的饥饿感后,他本能地催动起体内那浩瀚如海的食物系神级魂力,胖手一挥,在一圈奇异的光晕中,顺手就变出了一根散发着浓郁肉香、热气腾腾的大香肠:
“那个……老大,这位路小哥说得对,我……我肚子确实也有点饿了。路客卿,你要不要先尝尝我刚刚复活,用最新鲜的神力做的大肉肠?味道可好了,还热乎着呢!”
“哎呦喂!你小子上道啊!”路小遗眼睛猛地一亮,也不客气,伸手就夺过徐笠智手里那根冒着热气的大肉肠,狠狠咬了一大口,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冲着徐笠智竖起大拇指,“香!真香!你这小胖子,比舞麟这小子有前途多了!”
看着路小遗和徐笠智这两个活宝一唱一和,原本凄凉、凝重到了极点的先贤谷纪念陵园,竟然在一瞬间被带跑了偏,充满了市井街头的欢快与荒诞。而这一幕,落在后方的海神阁主凌梓晨眼里,却让她的那一颗机械与血肉融合的芳心,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战栗之中。
在路小遗那带着几分探究与调侃的“神识”扫视下,这位平素在史莱克城说一不二、威严冷酷的阁主大人,此刻的表现实在是狼狈到了极点。
她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有些丰满纤细的身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火热曲线。刚才情绪波动剧烈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她胸口处的机械核心正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嗤嗤”声,一缕缕浓郁的白色蒸汽,像是一层轻纱般,源源不断地从她的领口、袖口和发丝间袅袅升起。那张平日里清冷如冰的俏脸,此时已经红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一直红到了那晶莹剔透的耳根子后面。
更让路小遗嘴角坏笑加深的是,他的“神识”能清晰地捕捉到凌梓晨此时那微妙的生理变化。万年不曾波动过的女性拟真神经系统,此刻在路小遗那霸道、狂妄、却又给予了她无限救赎的安全感冲击下,竟然产生了强烈的情欲洪流。
那双修长笔挺的大腿在黑色风衣下有些羞涩、又有些无力地紧紧并拢着,娇躯有些站立不稳地靠在旁边的木栏杆上。伴随着她急促而潮湿的呼吸,她的大腿根部正因为极度的心动与情欲而微微颤抖、轻轻摩擦着。那原本用来维持日常运转的核心冷凝泵,在这股超越了机器极限的女性情动面前,早已彻底缴械投降,隐秘而潮湿的温度,在细雨后的凉意中显得格外明显。
“死瘪三……你,你看什么看!再看,老娘一主炮轰死你!”
察觉到路小遗那带着几分戏谑、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炙热目光,凌梓晨又羞又急,有些慌乱地咬紧了下唇。她狠狠地一跺脚,有些无力地将有些发软的娇躯别过头去,不敢与少年对视。可一双手却死死地抓着自己衣角,声音里虽然带着惯有的毒舌娇嗔,却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反而软糯得像是要融化在空气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