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同源双生姐妹,终于褪去宿命枷锁、放下骨肉仇怨,时隔多年再度并肩作战。
一人剑路正统规整、沉稳克制,招招精准、步步稳妥,尽得父亲胧的剑术真传;一人刀路狂野随性、凌厉诡谲,无拘无束、爆发力极致,自成一派凶悍章法。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却因同源血脉的默契完美契合、互补相融。
太刀横扫炸裂血雾,双刀穿梭收割残骸,金属破风的锐响、尸灵嘶吼的哀鸣、血肉崩裂的声响交织成片。漫天暗红血花飞溅,畸变尸骸层层堆叠,不过片刻功夫,合围而来的整片尸群便被二人联手尽数清剿,脚下废墟再度沦为一片血流成河的惨烈光景。
最后一头高阶尸灵被咲的太刀贯穿颅心,躯体瞬间腐化消融,化作一滩腥臭废液渗入地底。
咲收刀伫立,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凌乱的发丝黏在脸颊,眼底却褪去了所有阴霾,多了几分肆意畅快。她抬手随意擦去脸颊沾染的血点,周身气息鲜活利落,再无半分此前的阴郁偏执。
一路静默旁观的冰冥,此刻缓缓停下脚步,微微侧首,澄澈的眼眸细细落在咲身后那柄修长的大太刀上,目光顺着刀身流转的淡淡血色纹路缓缓下移,又复盘着方才她全程的厮杀招式,眼底浮出浓郁的探究与兴致。
方才全程观战,他早已察觉异样。咲的刀术太过特殊,既不同于胧传承给彩的正统忌血本家剑术,规整精妙、章法严谨、攻防有度;也不同于此方世界任何尸灵猎人、血族分支的厮杀流派,没有固定的招式套路,没有一成不变的攻防逻辑。
她的招式看似杂乱无章、随心而动,却每一击都精准踩中发力极致,每一招都专攻敌人破绽,爆发力凶悍、突袭性极强,不讲章法却处处暗藏绝杀,随性肆意却杀伤力拉满,完全跳出了此方世界所有已知的武道体系。
冰冥眸底兴致更浓,缓步转身看向气息微喘的咲,语气带着真切的好奇与探究,轻声开口询问:“咲,你的刀术技巧,是谁教你的?打法随性诡谲、爆发力极强,看起来不像是此方世界任何正统流派的招数,完全自成一派。”
咲闻言微微一怔,抬手挠了挠凌乱的棕发,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懵懂,随即露出一抹干净纯粹的浅笑,褪去了所有偏执戾气,只剩少女本该有的鲜活坦荡,语气轻松随意:“啊这个吗?没人教我呀,其实这些招数,全都是我自学的!”
“自学?”
冰眉峰微挑,眼底浮出真切的讶异与赞叹,语气里的认可毫不掩饰:“全部自学成才?那你也太厉害了。”
他遍历数十个位面,见过无数武道天才、剑术强者,大多依托名师指点、正统传承、功法积淀方能成型,从未见过有人能在无人教导、无人引路、身处绝境废土的情况下,仅凭自身摸索、厮杀感悟,硬生生打磨出一套专属自身、适配血脉、杀伤力极致的独创刀术。
他看着咲眼底纯粹的光亮,唇角扬起一抹随性的笑意,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直白坦荡,轻声补充道:“你这套刀术随性洒脱、不拘一格,破绽极少、杀招极多,适配你的血脉天赋与战斗节奏,观赏性和实用性都拉满了。说实话,我感觉我似乎也能学着练练你的这套刀术,应该会很适配我的打法。”
这番直白真诚的夸赞,让咲耳尖微微泛红,心底涌上久违的暖意。常年被仇恨裹挟、被谎言蒙蔽、活在黑暗与偏执里的她,从未被人如此真诚认可、坦然夸赞,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微微偏过头,眼底藏着细碎的欢喜。
沉默片刻,咲忽然抬眸,目光直直落在冰冥肩头那柄极为醒目、修长骇人的血色长刀上,眼底满是浓浓的疑惑与不解。
她自身的大太刀已是适配身高体态的长款兵刃,可对比冰冥这柄足足三米有余、刃身修长厚重的虚玄,依旧显得小巧纤细。她难以想象这般超长超重的神兵,该如何自如操控、灵活厮杀。
咲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十足的好奇与困惑,直白开口反问:“冰冥,我倒一直想问你。你的刀足足三米长,身形修长、看着厚重无比,换做常人根本无法握持挥舞,可你不管是厮杀对敌,还是赶路随行,都能和我、和姐姐一样,做到举重若轻、行云流水,哪怕是极速突袭、贴身缠斗,都丝毫不会被长刀的长度重量拖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番疑问,也是彩心底暗藏的疑惑。她数次见过冰冥持刀厮杀,三米长刀在他手中轻盈如羽,劈砍、突刺、回旋、收招,每一个动作都轻盈利落、毫无滞涩,完全打破了长兵刃笨重迟缓的固有认知,远超常规武道的发力逻辑。
迎着姐妹二人双双投来的探究目光,冰冥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肩头静静蛰伏的虚玄长刀上,指尖轻轻拂过刃身细腻流转的暗红纹路,感受着神兵与自身神魂共生相连的羁绊,唇角扬起一抹随性狡黠的浅笑。
他抬眸回望二人,琥珀色眼眸澄澈坦荡,语气轻松随性,带着几分秘而不宣的淡然:“这个嘛,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名刀认主,神魂共生而已,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