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咲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猩红残影,贴着地面疾冲而来!大太刀被她双手抡起,带着千钧之力自上而下狠狠劈落,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狂暴的忌血煞气顺着刀身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一道数米长的血色刀芒,直劈彩的面门!
这一刀又快又狠,裹挟着少女积压十余年的怨恨与忌血本源的狂暴力量,刀风未至,凌厉的风压已经吹得彩额前的碎发紧贴脸颊。
彩瞳孔微缩,脚下步伐瞬息变幻,身形向左侧轻盈旋身闪避的同时,腰间双刀瞬间出鞘!
铮 —— 铮 ——
两道清冽的刀鸣接连响起,一长一短两柄武士刀被她稳稳握在掌心,刀身映着跳动的烛火,泛着冷冽的寒光。她没有正面硬接这狂暴的一刀,而是借着旋身的力道,双刀刀背精准贴住大太刀的刀脊,顺着劈落的力道轻轻一卸一引!
滋啦 ——
金属剧烈摩擦的刺耳声响炸开,火星顺着刀身四溅开来。咲只觉得手上一滑,原本势大力沉的劈砍竟被生生带偏了方向,巨大的力道落空,狠狠砸在地面上!
轰隆 ——!
坚硬的石质地面被一刀劈出数米长的深沟,龟裂的纹路向四周疯狂蔓延,沟底的岩层瞬间被忌血腐蚀得滋滋冒烟,暗褐色的废液顺着沟壑缓缓流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一击落空,咲丝毫没有停顿,手腕猛地翻转,大太刀贴着地面横扫而出,带起一道弧形的血色刀浪,贴着地面削向彩的双腿,攻势衔接得密不透风,完全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彩足尖点地,身形轻盈向后纵跃,足尖在刀浪上方堪堪掠过,裙摆被刀风扫过,瞬间被腐蚀出细碎的破洞。她落在血池边缘的石柱旁,双刀横在身前,呼吸依旧平稳,只是心底的钝痛越来越重。
这就是她的妹妹。
是小时候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喊着 “姐姐”,摔疼了也咬着唇不哭,只攥着她衣角蹭眼泪的小丫头。
如今却握着能轻易劈碎岩层的太刀,招招致命,只想取她性命。
“躲什么?!” 咲见她一味闪避,心底的怒火更盛,忌血纹路爬得更深,连耳后都浮现出细密的红纹,“怎么?本家的嫡长女,就只会躲吗?!”
她嘶吼着再次冲上来,大太刀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横斩、竖劈、突刺、撩扫,每一招都倾尽全身力气,刀风裹挟着浓郁的忌血腐蚀之气,将彩周身的闪避空间一点点压缩。祭坛之内,刀光纵横,金属交击声连绵不绝,火星一次次在两人之间炸开,映得两张相似的脸庞明明灭灭。
彩始终守多攻少,双刀格挡得精准又克制,刀刃从不往咲的要害处递,每每遇上破绽,也只是用刀背卸力,不肯伤她半分。可咲的攻势越来越狂暴,忌血暴走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力量也随着情绪的激动节节攀升,到后来,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彩手腕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你为什么不还手?!” 又是一记硬碰硬的格挡,咲看着彩始终平静悲哀的眼眸,心底的烦躁与恨意几乎要炸开,“是看不起我吗?觉得我这个分家的女儿,不配做你的对手?!”
“咲,你冷静一点。” 彩借着后退的间隙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母亲的死 ——”
“住口!” 咲猛地打断她,眼眶通红,忌血煞气瞬间暴涨数倍,“你不配提妈妈!你和那个混蛋父亲一样,都只会用谎言骗我!艾娃大人都告诉我了,是你们为了本家的狗屁规矩,逼死了妈妈!是你们害她到死都没能瞑目!”
她猛地将大太刀插在身侧地面,双拳骤然握紧,指节咔咔作响。原本握刀的双手覆上了一层坚硬的血色角质层,指关节处凸起锋利的骨刃,周身的气息比持刀时更加狂暴 —— 她竟是直接舍弃了太刀,切换成了近身肉搏的拳斗模式!
“我今天就要打碎你的骨头,挖出你的心脏,亲手把妈妈救回来!” 咲低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地面瞬间龟裂出蛛网纹路,她的身形比持刀时更快,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直直撞向彩,右拳裹挟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彩的面门!
彩没想到她会突然弃刀换拳,仓促之间只能双臂交叉格挡在身前!
嘭 ——!
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祭坛都微微发颤。
彩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双臂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米远,作战靴在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双臂肌肉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喉间涌上一丝淡淡的腥甜。
她咬了咬牙,将血气咽了回去,抬眼看向不远处喘着粗气的少女。
咲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血纹红得快要滴血,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显然忌血暴走已经到了临界点。她看着彩被自己一拳逼退,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快意,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恨覆盖:“怎么?这就撑不住了?本家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彩缓缓放下手臂,指尖轻轻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双刀依旧稳稳握在掌心。她看着少女偏执疯狂的模样,心底又疼又涩,轻声开口:“艾娃在骗你。她才是杀害母亲的真凶,她只是想利用你,让我们姐妹相残。”
“你胡说!” 咲像是被踩到了痛处,再次嘶吼着冲上来,拳腿齐出,招式狠辣刁钻,招招直奔要害,“艾娃大人是唯一愿意帮我的人!她答应我,只要用你的心脏献祭,就能让妈妈活过来!我不会信你的鬼话!”
拳风带着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彩只能不断闪避、格挡,少女的拳头带着极强的腐蚀性,擦到一点就能在作战服上蚀出破洞。她一边应对着密不透风的攻势,一边试图解释:“复活秘术根本就是骗局,用忌血心脏献祭,复活的根本不是活人,是没有意识、只会杀戮的尸灵!你想让妈妈变成那样的怪物吗?!”
“我不管!” 咲一拳砸在石柱上,半米粗的石柱瞬间轰然碎裂,碎石四溅,“就算变成怪物,只要妈妈能回来,就算让我堕入地狱我也愿意!”
她猛地侧身回旋,一记横扫踢重重踹向彩的腰侧,腿风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力道重得能踢碎合金。
彩不得已只能侧身闪避,可这一次咲像是预判了她的闪避方向,左手成爪,指尖弹出锋利的血色骨刺,顺着她闪避的方向狠狠抓下!
嗤啦 ——
布料撕裂的声响清晰传来。
彩的左臂作战服被狠狠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锋利的骨刺擦着肌肤掠过,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忌血的腐蚀性瞬间蔓延开来,伤口周围的肌肤泛起不正常的红肿,刺痛感顺着神经直达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