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太客气了,能和前辈一起吃饭,听前辈说话,我们也很开心。”冰冥笑着回应,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张弛的背包,又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身上,指尖的纳米机器骨骼悄然运转,一丝极淡的光焰从指尖溢出,顺着空气飘向张弛的自行车——他没有声张,只是用熵焓烬曦燧的光焰,悄悄修复了自行车链条上的磨损,又加固了车座,避免张弛骑行时出现故障。森卓洛斯察觉到他的动作,没有多言,只是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配合着他的力量,确保光焰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前辈筹备参赛的过程中,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张弛愣了一下,看着冰冥真诚的眼神,心底一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这五年,他听过太多质疑和嘲讽,也受过太多冷眼,从未有人像冰冥这样,不带偏见地理解他、敬佩他,甚至主动提出要帮他。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好!好小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如果真有需要,我一定找你!”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窘迫,冰冥或许看在眼里,但对方没有点破,而是给了他足够的体面,这份善意,他铭记于心。
玛莎拉蒂总裁平稳地驶离,哑光黑的车身在魔都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低调而厚重的光泽,引擎发出低沉而柔和的轰鸣,如同冰冥此刻平静却温暖的心境。车内的暖光与幽蓝色的仪表盘光芒交织,将每个人的身影都映照得格外柔和,空气中还残留着料理的淡淡香气,混合着冰冥身上淡淡的机油味与森卓洛斯灰烬龙息的幽微暖意,驱散了午后的燥热,也抚平了连日来的沉闷。
千束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还残留着天妇罗的酥脆香气,她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冰冥,樱花粉的外套袖口轻轻晃动,眼底的好奇藏不住,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弟弟,他是不是……没钱筹备赛车啊?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说‘一个电话就能到位’的时候,眼神有点闪躲,而且他身上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连给小飞点的儿童餐,都是最便宜的那一款。”
冰冥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一顿,掌心的熵焓烬曦燧泛起一丝极淡的双色微光,快得让人以为是灯光的折射。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嗯,刚才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就算过得再难,也不会轻易在外人面前露怯,更不会主动开口求助。当年他是巴音布鲁克的五冠王,何等风光,如今却要靠开炒饭摊谋生,这种落差,他自己恐怕比谁都难受。”
话音落下,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神情都带着一丝了然与唏嘘。泷奈坐在后座,手中端着一杯重新续上的温热咖啡,镜片后的眼神平静而温和,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嗯,看得出来。他说的领航员和技师,或许真的会愿意过来帮他,但最关键的赛车,还有赛事筹备的费用,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承担的。一辆适配巴音布鲁克赛道的拉力赛车,哪怕是用二手配件拼凑,也需要近百万,更别说后期的维护、报名费用,还有技师和领航员的酬劳,每一笔都是不小的开支。”
黑瞳坐在赤瞳身边,怀里抱着那只小猫人偶,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懵懂,她轻轻拉了拉赤瞳的衣袖,小声问道:“姐姐,欧尼酱,那个张弛叔叔是不是很可怜呀?他想赛车,却没有钱,就像我想和欧尼酱一起玩,却怕打扰欧尼酱一样。”她的声音软软糯糯,没有丝毫的杂质,却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底,让车内的氛围又柔和了几分。
坐在黑瞳另一侧的艾斯德斯,身姿挺拔,周身的气场刻意收敛,褪去了平日里的凛冽与强势,多了几分温和。她是冰冥认的小姨,暂时不知道冰冥的全部情况,却比任何人都了解冰冥的性子,从冰冥的眼神和语气里,她瞬间就猜到了冰冥的心思。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冰冥身上,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关切:“你要帮他?”
冰冥听到艾斯德斯的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久违的、轻松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沉闷与疲惫,多了几分从容与笃定。他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黑瞳的头顶,指尖的熵焓烬曦燧泛起一丝温柔的双色光晕,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与底气:“而且我有钱啊,对吧!”
一句话,瞬间打破了车内略显沉重的氛围,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千束笑得最灿烂,樱花粉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拍了拍冰冥的肩膀,语气激动:“我就知道你要帮他!冰冥你也太靠谱了吧!不过你可别太张扬,我们都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哦!”
几天后,哑光黑的玛莎拉蒂总裁划破东京街头的喧嚣,平稳驶入一处隐蔽的地下入口。随着指纹与虹膜双重验证通过,升降平台缓缓下降,五公里的深度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一座占地超过一万平方米的巨型地下车库,在冷白色的LED矩阵灯光下缓缓展露全貌。数百根直径三米的合金立柱支撑着五十米高的天花板,立柱表面的散热纹路泛着幽蓝微光,地面深灰色的防滑地板上,黄色分区线与白色通道线清晰分明,“重型设备区”“零件储存区”等标识一目了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与金属冷却剂的气息,熟悉又安心——这里是冰冥的秘密基地,他的朋友们早已对此见怪不怪,此刻正随意散落各处,等待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