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冰雕穹顶折射着月光,将满地空酒瓶照得泛出冷白的光。沧月盘腿坐在冰玉床上,白衣下摆沾着酒渍,却依旧挺直脊背,像株在寒夜中倔强盛放的雪莲。她抓起最后一瓶烈酒灌入口中,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在锁骨处凝成细小的冰晶,又被体温融化成水渍。
“啧,还是差了点。” 她将空瓶随手扔在地上,冰蓝色长发遮住半张脸,指尖无意识地在床沿划动,留下蛛网状的冰纹。
酒瓶碰撞的脆响中,她突然抬手,冰姬蔷薇在掌心骤然绽放。冰晶花瓣层层叠叠,锋利如刀,却在触及对面冰墙的瞬间化作漫天碎雪 —— 那是她模拟刚才战斗中琉星的以太空间跳跃,计算着冰蔓藤的最佳拦截时机。
敲门声突然响起,不轻不重,却像冰锥敲碎了卧室的寂静。沧月的眉头瞬间蹙起,掌心的冰蔷薇骤然炸裂,冰晶碎片如暗器般射向门口,却在触及门板的前一秒悄然消散。
“谁。”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个对着空瓶复盘战斗的人只是幻影。
门外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即响起琉星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那是他尚未完全散去的以太铠甲余韵:“是我。”
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沧月看着门板上自己刚才凝结的冰纹在震动中微微发亮,突然想起训练场中央,这道声音的主人曾用黑色铠甲托住她脱力的身体,铠甲的棱角刻意避开了她的冰之翼。
“滚。”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抓起身边的空酒瓶就想扔过去,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那沧月大人我就进来了——还带了酒!“
冰蓝色的寒气顺着门缝蔓延,在门板上凝结成剔透的冰纹。沧月抬手,指尖的冰姬蔷薇悄然绽放,花瓣边缘的锋芒划破空气,却在触及门锁的瞬间化作柔和的冰流 —— 整扇门被极北玄冰丝的纹路包裹,随着她的手势缓缓向内滑开,冰晶摩擦的声响清脆如碎玉相击。
“孤没说让你进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没有再动用 “狼牙” 的冰锥。赤足踩在冰雕地面上,衣摆处的九龙玄冰图案流转着幽蓝微光,将满地空酒瓶的影子拉得颀长。
琉星的黑色铠甲踏进门框,暗紫色的光纹在接触到冰寒空气时泛起涟漪。他抬手晃了晃怀里的酒坛,陶土封口处溢出的酒香混着淡淡的以太能量,在冰雾中凝成半透明的丝线:“从艾米博士那里讨来的‘焚天雪’,说是用极北冰川下的泉水酿的,” 铠甲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坛身,暗紫色光纹漫过粗糙的陶土,“你应该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