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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琉星?魔君?你爱的人?

车身冲破空间壁垒的瞬间,仪表盘上的转速指针疯狂震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住。原本清晰的红线区光纹突然扭曲成乱码,797 匹马力的引擎发出一声不似机械的低吼,混杂着龙吟与冰晶碎裂的脆响。冰冥感觉眼前的景象被揉成一团斑斓的色块,挡风玻璃外的午后阳光骤变成深邃的紫,又在刹那间褪成刺目的白 —— 那是时空折叠时独有的眩光。

轮胎碾过的不再是柏油路面,而是某种粗糙且温热的质地。当视野重新聚焦时,冰冥发现自己正行驶在一片无垠的沙漠里。赤金色的阳光把沙粒烤得发烫,空气里浮动着扭曲的热浪,远处的沙丘轮廓在蒸腾的热气中微微晃动,像融化中的黄油。

“红眼地狱猫” 的宽体车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哑光黑的漆面反射着毒辣的日光,引擎盖下的 Air-Catcher 进气头灯仍亮着猩红光斑,只是吸入的不再是城市空气,而是裹挟着沙砾的热风。那些沙砾刚触碰到车头的低温涂层,便 “滋啦” 一声化作细小的水汽,在保险杠前凝结成转瞬即逝的白雾。

冰冥降下车窗,滚烫的风灌进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他抬手按了按导航系统,屏幕上的地图已变成一片空白,只有个闪烁的红点标记着当前位置 —— 系统显示 “未知区域,坐标误差超过 100 公里”。

“看来是直接扔到了郊区,真热。“冰冥打开了空调,低笑一声,转动方向盘。305/35 ZR20 的倍耐力轮胎在地面上灼烧出了黑色的痕迹,宽体设计带来的抓地力让车身保持着稳定,”接下来就是要找到琉星的家。“

行驶约莫半小时后,终于算是来到了城市之中,车身碾过最后一段沙土路,轮胎下的触感从松软的沙砾变成坚硬的水泥地,发出 “沙沙” 的过渡声响。

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 刚才不知何时下过一场短暂的雷阵雨,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与沙漠残留的燥热在车身上交织,凝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冰冥降下车窗,城市的喧嚣瞬间涌了进来。鸣笛声、小贩的吆喝、空调外机的嗡鸣、还有街角奶茶店飘来的甜腻香气,与沙漠的死寂形成尖锐的对比。哑光黑的宽体车身在车流中格外扎眼,305mm 的宽胎碾过路面接缝时发出沉闷的震动,引得路边行人频频侧目。有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差点撞上路牙,扭头时头盔镜片反射出红眼地狱猫进气头灯的猩红微光;公交站台的中学生们举着手机偷拍,窃窃私语里混着 “改装车”“好酷” 的惊叹。

“看来在城里比在沙漠更引人注目。” 冰冥轻笑一声,指尖在方向盘的碳纤维纹路上游走。他打开车载通讯器,原本空白的频段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随即跳出一行小字:“检测到高频能量波动,方位东南方向三公里。”

那是光尘对同类能量的感应 —— 或许是 VV 学院的人,或许…… 是九月天留下的痕迹。

车辆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红灯倒计时的数字映在冰冥的龙瞳里。旁边车道的出租车司机探出头,盯着红眼地狱猫隆起的引擎盖咂舌:“哥们儿,你这车改得够野啊!多少钱整的?”

冰冥没应声,目光越过车流,落在街角的报刊亭。最新一期的《都市快报》头版印着张模糊的照片:夜色中的楼宇间闪过一道粉色身影,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怪盗九月天再掀风波,紫微星宝石失窃案续:神秘团伙疑似介入”。

突然,一道身影从冰冥左手边的别墅窗口跳了出来,顺眼望去,”儿子,永别了!“一个中年男子从跳下了窗户后——那道身影坠落的弧度在正午阳光下拉出一道刺眼的光轨,西装裤的裤脚被风掀起,露出脚踝处磨破的袜子 —— 显然不是养尊处优的姿态。冰冥的龙瞳骤然收缩,指尖的光尘在刹那间沸腾起来。

“啧。” 他没工夫多想,左手猛地按在方向盘上,碳纤维的纹路被光尘浸透,泛起流动的银蓝光泽。右脚在刹车与油门之间精准切换,8 速 AT 变速箱发出一声闷响,红眼地狱猫的宽体车身突然横向滑动,305mm 的宽胎在湿滑路面上擦出尖锐的嘶鸣,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青烟混着光尘,在车身周围形成半透明的屏障。

几乎就在同时,那中年男人已经坠到二楼窗台高度。冰冥抬手对着空气虚握,光尘顺着他的指缝喷涌而出,在别墅前的草坪上织成一张蓬松的光网 —— 不是坚硬的束缚,而是像被阳光晒暖的羽绒被,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

“噗通” 一声闷响,男人摔在光网上,身体陷进去半尺深,惊得周围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趴在光网里咳了半天,才茫然地抬头看向那辆横在路中间的哑光黑跑车。

冰冥推开车门,脚边的积水瞬间凝结成冰。他走到光网前时,那男人正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回事…… 我怎么没摔死……”

“琉星的父亲?快腿琉?” 冰冥的声音带着点冷意,光尘织成的网随他的话语微微震颤,“用这种方式告别,未免太狼狈了。”

男人猛地僵住,抬头时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你认识我儿子?” 他的西装领口歪斜着,口袋里露出半截催款单,边缘被揉得发皱,“难道是…… 债主派来的?要抓我去抵债吗?”

冰冥没回答,只是抬手解散了光网。光尘像潮水般退回到他掌心,男人失去支撑,一屁股坐在刚冒芽的草坪上,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胳膊腿,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对不起琉星啊…… 好好的家业,就因为九月天那个女贼偷走了紫星宝石,一夜之间全没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周围已经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穿着围裙的大妈指指点点,有戴眼镜的上班族举着手机录像,刚才那个探出头的出租车司机也跑了过来,蹲在男人身边叹气:“老琉啊,你这是何苦呢?琉星那孩子多懂事,昨天还在我这儿打零工攒钱呢……”

“老琉?” 冰冥挑眉,看来没猜错。他弯腰拎起男人的后领,像提溜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与其在这儿跳楼,不如告诉我,琉星在哪。”

男人被拽得一个趔趄,抬头时看到冰冥发间若隐若现的龙角,突然打了个寒颤:“你、你不是人?” 他猛地想起什么,抓住冰冥的裤腿,“你是九月天派来的?还是那些催债的请来的怪物?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但你别伤害我!”

冰冥刚往后一看的瞬间,快腿琉突然像被按了启动键的弹簧,猛地挣脱了冰冥的手。他那看似臃肿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双腿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频率交替,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卷起一阵风就朝着巷口冲去。

“嗖” 的一声,快腿琉就已经跑出了好几米远,他甚至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别想抓到我!” 那声音随着他的身影快速远去,变得越来越小。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刚才还在感叹快腿琉跳楼的狼狈,转眼间就被他这速度惊得说不出话来。有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喃喃道:“这速度,比短跑冠军还快吧?”

冰冥看着快腿琉消失的方向,挑了挑眉,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他指尖的光尘微微闪烁,心里想着:果然是快腿琉,这速度倒是名不虚传。

他转身回到车旁,刚才被快腿琉拽皱的裤腿在光尘的作用下慢慢恢复平整。周围的人群还在议论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有人说快腿琉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能力,还有人猜测他以前是不是练过什么独门绝技。

冰冥熄灭引擎,红眼地狱猫发出一声低吼。他看了一眼快腿琉飞出的别墅,“那琉星应该就在这别墅里面了。”

冰冥刚走到别墅门口,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七八个穿着花臂、面露凶光的壮汉正堵在二楼楼梯口,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粗哑的嗓门震得楼道窗户嗡嗡作响:“琉星那小兔崽子呢?让他爹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像是桌椅被撞翻的声音。冰冥抬眼望去,二楼窗口突然探出个脑袋,蓝色连帽衫的帽子滑到脑后,露出张沾着灰尘的脸 —— 正是琉星。

可是?

琉星的身影在楼道口一闪,快得像道蓝色的闪电。刀疤脸刚伸出手想抓他的后领,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攥住 —— 那力道根本不像个半大孩子,倒像被铁钳死死夹住。

“呃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墙壁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他顺着墙根滑落在地,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这变故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剩下的几个壮汉愣了半秒,才嘶吼着扑上去:“敢动手?给我废了这小兔崽子!”

但他们的拳头连琉星的衣角都没碰到。

蓝色的连帽衫在人群中穿梭,带起阵阵残影。琉星的动作根本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玩弄猎物 —— 他侧身躲过一个壮汉的飞踹,同时抬手按住对方的膝盖,轻轻一拧,就听见 “咔嚓” 一声脆响,那壮汉抱着腿跪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另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债主,刚扬起钢管,就被琉星反手抓住手腕,硬生生将钢管掰成了直角。

“砰!”“咔嚓!”“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七八个壮汉就全躺在了地上。有的抱着胳膊哼哼,有的捂着断腿打滚,最惨的是那个想踹门的,被琉星一脚踹中胸口,此刻正趴在地上大口吐血,连哼都哼不出来。

楼道里突然静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

琉星站在一片狼藉中,蓝色连帽衫的帽子滑了下来,露出额前汗湿的碎发。他低着头,额前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只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疯狂的笑意。刚才攥住刀疤脸的右手还维持着握拳的姿势,指关节泛白,指缝里竟缠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像细小的毒蛇在皮肤上游走。

“回到了故事的开头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冰冥站在门口,指尖的光尘与掌心的灰焰都凝固了。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故事的开始,琉星只不过是一个欠债十个亿的穷苦少年,但是现在在冰冥眼前的——是吞噬了地狱之血后,在魔界杀掉泰雅后的魔君琉星!

冰冥的瞳孔骤然收缩。怎么会这样?按时间线,琉星成为魔君是很久以后的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时空错乱的副作用?

“滚。” 琉星对着地上的债主们吐出一个字,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那些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有个还不忘拖起地上昏迷的刀疤脸,狼狈得像被赶散的野狗。

楼道里只剩下琉星和冰冥。

琉星转过身,那双带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冰冥,蓝色连帽衫下的身体微微绷紧,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他的右手缓缓抬起,黑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成小小的漩涡,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来了?冰冥?”他的语气终于恢复到冰冥印象中的那个愣头青的倔强和善良,”等你半天了。“

“你认识我?” 冰冥的声音充满了讶异。他往前走了半步,宽体跑车引擎的余温还残留在袖口,此刻却被楼道里的寒意浸透,“你不应该认识我啊?”

琉星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的黑雾如退潮般散去,露出几道纵横交错的旧伤。他抬头时,猩红的瞳孔里竟映出窗外飘过的白云,语气里带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在魔界的时候,我见过梵天。”

“梵天?” 冰冥皱眉。那个能预见未来的魔女,按时间线此刻应该还被囚禁在堕天使基地,怎么会出现在魔界?

“不是这个时空的梵天。” 琉星靠在斑驳的墙壁上,蓝色连帽衫蹭过墙灰,留下一道浅痕,“是另一个碎片里的。她被泰雅的手下钉在骨墙上,肠子都拖到了地上,却还在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说,卡伦卡亚的撞击、古悉兰的覆灭、甚至我最后变成那个样子——都是早就写好的剧本。但剧本之外,有个‘变量’。”

冰冥的指尖微微发麻,光尘在掌心凝成细小的冰晶。

“一个带着龙角,能操控光与灰烬的人。” 琉星的目光落在冰冥发间,那里的龙角正泛着幽蓝微光,“她说这个人不属于任何时空,却能串起所有碎片。他会开一辆很吵的车,在故事的开始遇见我。还会……”

他突然笑了,那抹笑容里终于透出点少年人的鲜活:“还会被一群很能打的美少女惦记......”

冰冥猛地想起黑瞳的锁链、泷奈的枪、千束的发绳,还有赤瞳塞给他的那包黑麦饼干。那些属于 “他的世界” 的温暖,竟成了跨次元的标记。

“所以你在魔界就知道…… 我会来?”

“不确定。” 琉星摇摇头,小臂上的黑色纹路又开始蠕动,他下意识地用袖子遮住,“梵天说预言就像碎玻璃,你得自己拼出形状。直到刚才在窗口看到那辆跑车 —— 那光尘凝成的白雾,和她描述的‘灰烬撞上冰棱’的景象一模一样。”

他看向冰冥,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极了未来那个在战场上浴血的魔君:“你不是来‘找’我的,你是来‘改变’的。对吗?”

楼道里的挂钟又响了一声,震得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冰冥看着琉星掌心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 —— 那是与泰雅决战时留下的,此刻却在光尘的映照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原来所谓的预言,从不是谁的独角戏。

他想起临行前,艾斯德斯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期待,想起赤瞳塞进他手心的那包温热的饼干,想起系统提示音里那句 “跨次元长期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