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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人工心脏与15分钟的真人秀

冰冥和泷奈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在千束身后。三人穿过 DA 总部空旷的走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千束停在一处无人的露台,背对着两人,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单薄。

“千束,怎么了?” 泷奈率先打破沉默,她敏锐地察觉到千束的异样,战术笔记本在手中无意识地翻动着。

千束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眼眶微红,却强撑着笑容:“冰冥弟弟,泷奈,你们相信我吗?“

泷奈似乎有些奇怪,但是冰冥似乎知道接下来千束要说什么了,”千束,你在说什么啊?冰冥弟弟和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啊!“

千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夕阳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凝成泪珠。但是笑容却还是那么的阳光,

”今天既然来到了医院,我就跟你们讲一个事实吧!“

”其实,我没有心跳哦!“

话音未落,泷奈的手枪“啪嗒” 掉在地上,冰冥望着千束颤抖却依旧上扬的嘴角,想起昨夜在 LycoReco 咖啡厅,少女用汤勺在他围裙上画笑脸时,胸口确实没有传来人类应有的心跳震动。

“千束……” 泷奈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战术手套下的手指死死攥住笔记本边缘。千束却突然笑出声,眼泪混着夕阳的金粉滑落:“是真的哦!我的心脏现在是人工心脏!原来的心脏有先天性心脏病,吉松先生用亚兰机关提供的技术给我换了一个!没想到吧!”

话没有说完,冰冥和泷奈一起冲了上去抱住了她——

泷奈的战术手套紧紧攥住千束背后的布料,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少女揉进自己身体里,来确认这份存在的真实。她的声音闷在千束肩头,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下次不准再一个人藏着这种事。”

而冰冥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是我姐姐啊!你连我都不相信吗?你连泷奈都不相信吗?”

没错,冰冥的确提前准备好了给千束的心脏,可是当这件事真的从她口中亲自说出来的那一刻,他还是没有忍住——崩溃了。如果说没有森卓洛斯当时看到,那不就是没有办法了?

冰冥的眼中骤然漫上血色,喉结滚动着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他死死攥住千束的战术背心,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稍一松手,怀中的少女就会像红景郡的飞花般碎成齑粉。人工心脏映在他瞳孔里,泪水瞬间漫过痛楚,像是被暴雨打湿的火焰,明明灭灭间只剩沙哑的哽咽。

“因为我是姐姐啊。” 千束的声音带着鼻音,却努力用轻快的调子说,“姐姐要保护弟弟的嘛。” 冰冥猛地抬头,看见她睫毛上的泪珠正坠落在自己手背上,烫得惊人。夕阳的余晖穿过她泛红的眼角,

泷奈看向三人交叠的影子里织出金线,像极了 LycoReco 厨房漏下的夕阳——美丽,却又让人感慨。“还有什么办法补救吗?”

“最好的办法就是说换上生物心脏——”

“我的可以吗?”冰冥立刻打断千束的话,眼中的血色尚未褪去,却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坚定。“只要有合适的手术方案,我的心脏……”

“不行!” 千束和泷奈异口同声。千束用力揪住冰冥的衣领,人工心脏的蓝光在暮色中剧烈闪烁:“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瞒着?就是不想让你冒险!”

泷奈则是握住了冰冥的手,”你是弟弟,我们是姐姐,要是连自己家的小辈都保不住,还谈什么维护治安的莉可丽丝?”

“可是……”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冰冥正打算说出自己的心脏早就给千束准备好了,可是望着千束泛红的眼角,突然发现少女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的阴影,

“没有可是!”千束踮脚用力按住冰冥的肩膀,人工心脏的蓝光几乎要灼穿他眼底的固执。她从战术背心侧袋摸出块带着体温的巧克力,硬塞进他掌心:“再废话就把你绑在 LycoReco 的大门口!“千束的尾音带着哭腔,却在巧克力被冰冥咬碎的脆响中骤然变甜。

“冰冥弟弟,不听姐姐们的话了?”泷奈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却在抬手替冰冥整理歪掉的衣领时,指尖泄露了几分颤抖。她的战术手套蹭过他颈侧的皮肤,那里还留着昨夜替他处理伤口时贴上的创可贴,边缘已经泛起毛边。

“可是,我好难受,我不希望千束姐姐,我连那四位莉可丽丝都能够救下——“冰冥的声音突然碎成齑粉,喉结抵着千束的额头剧烈滚动。他的鼻尖蹭过少女发间的樱花发卡,闻到那抹熟悉的草莓奶昔香气,却在人工心脏规律的 “滴答” 声中红了眼眶 —— 这声音本该属于鲜活的生命,而非冰冷的机械。

千束突然扳过他的脸,用沾着巧克力碎屑的指尖戳了戳他泛红的眼角:“笨蛋!难受的话就把眼泪攒起来,你是男子汉!”

那天的夕阳像融化的铜水般泼洒在露台上,将三人的影子浇铸成鎏金的雕塑。千束发间的樱花发卡被染成琥珀色,碎钻般的泪珠悬在睫毛上,折射出无数个小小的夕阳。冰冥颈侧的创可贴边缘泛着暖光,泷奈战术手套上的褶皱里嵌着金色的粉末,像撒了把碾碎的星辰。

——

迈凯伦speedtail在夜色中极速前行,碳纤维车身割裂晚风,车灯将东京切割成破碎的几何图形。千束的金白发被气流掀得扬起,三人沉默不语,在知道千束的情况后现在说什么似乎都似乎都显得轻薄。冰冥的拇指反复摩挲着方向盘,此刻在仪表盘蓝光下泛着冷光,像她人工心脏的颜色。

“哎呀现在的车里太安静了!冰冥弟弟,泷奈,回去后想喝点什么?”千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快,却在尾音处微微发颤。泷奈侧脸看去,发现少女正把脸埋在冰冥的风衣领子里,像只蜷缩的小动物。冰冥的指尖顿了顿,换挡拨片发出清脆的 “咔嗒” 声: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轰隆——”随着天哭的声音,第一滴雨水滴到了speedtail的玻璃上——瞬间被高速行驶的气流扯成银线。

千束望着雨幕中扭曲的东京霓虹,人工心脏的 “滴答” 声突然与雨声重合,像是某种命运的节拍。泷奈的战术手套在中控屏上滑动,调大车内暖气:“前方 3 公里进入暴雨区,路面摩擦系数下降 27%。”

冰冥突然狠狠的踩下了油门,speedtail如银色子弹般窜入雨幕,轮胎与积水摩擦出刺目的蓝光。千束被惯性压进座椅,却在离心力中笑出声 ——4.0 升双涡轮增压 V8 发动机,匹配电动机爆发出1050匹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