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新兵选拔的通知发下去的时候，全军各部队的推荐名单像雪片一样飞向龙巢基地。赵天在作战室里把厚厚一摞档案拍在桌上，对袁朗说这次上面给了三百个名额，要从三百人里选出五十六人——其中五十二人编入四支新建小队，另外四人择优补入龙牙一队，为一队的未来梯队做储备。袁朗翻开最上面那份档案，照片上是一张年轻的陌生面孔，眼神里有光。他合上档案说了句够我们挑的了。
选拔前的准备会议上，赵天把四份队长档案投影在大屏幕上。四位新任队长的照片并排排列——一个眼神锐利得像鹰，一个嘴角带笑但站姿笔挺，一个颧骨高耸肤色黝黑，一个面容平静眼神却让人不敢对视。赵天用激光笔点着屏幕说这四位是上面派来的新建小队队长，他们将和龙牙现有骨干一起组成选拔考官组，全程参与选拔标准制定和考核评估，选拔结束后直接担任四支新建小队的首任队长。四位队长依次站起来自我介绍。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韩川，二十六岁，原空军预警机部队情报分析官，代号“鹰眼”。他穿着空军常服，肩膀上的少校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得像鹰。“鹰眼小队，负责全域侦察与战场监视。简单说，就是在你们冲进去之前，先把里面的一切看清楚。”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被校准过的坐标，“没有坏情报，只有没被看懂的情报。”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沈浪，二十七岁，原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大队副大队长，代号“虎鲨”。他的肩膀很宽，站姿笔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种笑不是轻松，是自信。“海鲨小队，负责两栖突击与水下渗透。海不会原谅你的任何错误——所以我的小队不犯错误。”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多吉，门巴族，喜马拉雅山南麓出身，代号“山魈”。他的颧骨高耸，肤色黝黑，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山魈小队，负责山地作战与高原突击。在雪山上，风可以杀人——我的任务是不让风杀我的兄弟。”他的普通话带着高原特有的腔调，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第四个站起来的人没有开口。他站在那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很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当他扫到你的时候，你会本能地想移开视线。他不是不会说话，只是极其沉默，开口必定直击要害。赵天替他介绍——“夜刃小队队长，代号‘哑巴’。夜刃负责城市暗战与非常规作战。他的档案被列为机密，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些。”
哑巴点了下头，然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的声音比在场所有人都低，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夜刃做的是不能见光的活。你们的任务是正面突击，我们的任务是在你们动手之前，让敌人先瞎、先聋、先死。”说完他便不再开口。
散会后走廊里热闹起来。李子墨靠在墙上，掰着指头数——鹰眼负责侦察，海鲨负责两栖，山魈负责山地，夜刃负责城市暗战，再加上龙牙原有的两支综合突击小队，六支小队的配置把所有可能的战场环境都覆盖了。李峰说这就是一个小型G.T.I.，当初在赫里福德，141特遣队的编制逻辑也是按照任务类型进行划分，只不过现在龙牙的覆盖面更广——从高原到深海，从城市暗战到全域侦察。赵青龙说还有个区别，当初在141是和各国部队搭伙，这次全是自己人——自己人的默契比多国联合更深，战术习惯和通讯协议不需要磨合。拓永刚在旁边插嘴说也不全是自己人，鹰眼队长是空军出身，海鲨队长是海军出身，山魈队长是高原土着，夜刃队长档案加密，比141还杂。
许三多从后面走过来，认真地问夜刃队长为什么叫哑巴，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李峰说他不是不会说话，是极其沉默，开口就直击要害。许三多想了想，说那和宋教官有点像——话少但开枪准。成才靠在墙角擦枪，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姓宋的至少还会讲冷笑话。赵青龙说那不一样，宋峰的冷笑话讲了之后他自己不笑，哑巴讲完之后你会觉得那不是笑话，是预言。
选拔正式开始的那天，龙巢基地的操场上列满了从全军各部队来的参选人员。三百个人，臂章上的标志五花八门——陆军、空军、海军、火箭军、武警，有刚从演习场上下来的侦察兵，有在哨所里守了好几年的边防兵，有刚从军校毕业的学员，还有几个看起来不像军人的技术兵种——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怀里抱着一台改装过的频谱分析仪，站在队列里格格不入。李峰站在考官席上看着这些面孔，想起了当年自己站在选拔营队列里的那天。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背着背包，满身都是未知和期待。现在轮到他站在考官席上了。
袁朗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拿着扩音器。“欢迎来到龙牙选拔营。你们三百个人是从全军各部队推荐上来的尖子，每个人在原来的部队都是第一。但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接下来的几周，你们将经历体能、技能、战术、心理四个阶段的淘汰。最后留下的，只有五十六人。五十二人编入四支新建小队，四人补入龙牙一队。淘汰率超过八成。如果有谁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现在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