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传来动静,韩大夫沉着脸出来了。
倪氏和张氏连忙迎了上去,问道:“韩叔,侯爷如何了?”
韩大夫看着众人的目光,欲言又止。
刘老夫人皱了眉:“你说啊!”
韩大夫长叹了口气,沉声道:“侯爷骨头断了,寒气入体这会儿已经开始发热,更重要的是,侯爷体内的毒,提前发作了,得入宫去讨解药。”
除了萧宴与秦婉之外,其余人都愣住了。
张氏不解的问道:“什么毒?侯爷何时中毒了?为何要入宫讨解药?是什么药材,只有宫中才有么?”
韩大夫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萧宴道:“眼下府上这个情况,恐怕只有劳烦大公子走一趟了。解药未达之前,我也不敢乱开退热的方子,免得药性相冲,对侯爷反而不好。”
“好,我这就去。”
萧宴看向秦婉道:“府上的事儿,婉婉你就多费心了。”
秦婉点了点头:“好。”
萧宴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刘老夫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朝韩大夫道:“你把话说清楚,侯爷中毒了,中的什么毒,什么时候中的?是不是这个扫把星来了之后?”
韩大夫闻言也有些恼了,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恼怒道:“老夫人!侯爷的毒是陛下下的!是侯爷同陛下做的交换!”
刘老夫人还没被他这般吼过,当下便愣住了,随即回过神来皱眉道:“交换什么?还不就是交换这个丧门星的命么?亏得你们一个个……”
韩大夫忍不下去了,怒声道:“妇人之见!鼠目寸光!井底之蛙!老侯爷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妇?!”
韩大夫平日里存在感并不强,以至于旁人都忘了,他是老侯爷的结义兄弟,只是因为无儿无女又寻不到亲眷,这才寄居在侯府,当了侯府的大夫。
论资历,他可不比刘老夫人差多少,毕竟老侯爷临终前还特意交代过,待他要如自己。
刘老夫人被他骂懵了:“你……”
韩大夫实在是忍无可忍:“平日里你尽说些蠢话也就算了,眼下这般局面,还打着你那点小算盘,毫无大局之念!秦婉入府后,从未惹是生非日日同你请安。反倒是你,稍有不顺心意,便口出恶言!”
“秦婉骂你的那些话,我也有所耳闻,她没有一句骂错!身为长辈,你得有长辈的样子才能让人恭敬,而不是躺在功劳簿上任性妄为!看看宰相夫人来时你那谄媚的样子,还有赐婚圣旨颁下时你对那些宫人阿谀的态度,老侯爷若是在世,也会觉得丢脸!”
“朝堂诡谲,萧家军半年未发军饷,半年没有粮草供给,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银子么?!你知道萧家军欠了秦家多大的恩情么?!你知道粮草为何会断,又为何会恢复么?!那是侯爷用命换的!你不是问毒是怎么来的么?就是这么来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懂,就只会盘算你那点小心思,真是愚不可及!你最好祈祷,大公子能讨得解药,否则侯爷熬不过三日!”
听得这话,众人面色皆是一白,刘老夫人双唇颤动,却说不出话来。
秦婉深深皱了眉,转眸看向鸿台吉,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