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红旗车停在林风家楼下。
张建国没有上楼，他只说：“林风同学，我们在下面等你。”
林风点头，提着书包上楼。
楼道墙角堆着旧纸箱，他刚到门口，就发现屋里很安静。
林风推门进去，林母坐在桌边，手机放在手边。
桌上还有没喝完的水，她见林风回来，赶紧擦了下脸，“怎么回来了？”
林风把书包放下，“拿几份资料。”
说完的同时，他看了眼手机屏幕。
家族群还亮着。
上面那些话，一行行挂在那里。
“成绩作废。”
“违规造假。”
“进厂打螺丝。”
林风拿起手机，往上翻了几页，很快理清了全过程。
张耀被安全办留下核查的消息，还没传到林秀琴那里，林秀琴就已经迫不及待踩上门。
真是可笑。
林母低声道：“小风，妈没事。”
“她们就是乱说，妈知道……你没做错。”
林风把手机放回桌上，“妈，你不用跟他们解释。”
林母强撑着笑，“都是亲戚，闹太僵...也不好。”
林风倒了杯温水，放到她面前，“他们把你当亲戚了吗？”
林母怔住，林风拉过椅子坐下。
他的大脑已经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排完。
林秀琴不会只在群里说。
她一定会来，她要当面获得优越感。
她想看母亲难堪。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林秀琴就是这么一个现实又虚荣的人。
林风起身，从书包里抽出几份旧草稿，又把省重点实验室给他的临时通行回执，夹进文件袋。
林母看着他，“你还要出去？”
“嗯。”
“等会儿去见几位京城来的老师。”
林母愣了一下，“京城？”
林风点头。
林母不知道该说什么，外面群里说他成绩作废，可省里的人一趟趟接他，现在京城的人也要见他。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林风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喝点水吧。”
林母握着杯子，手还有些抖，“你大姑那边……”
林风打断她，“妈，别急。”
“她马上会自己把脸送过来。”
...
砰砰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下接一下。
紧接着，林秀琴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弟妹，开门啊！”
“我给林风送出路来了！”
门刚打开，林秀琴就挤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一篮水果，外面包着塑料膜，里面几个苹果已经发皱...
她进门后，先没看林风，而是把屋子扫了一圈。
旧桌子，旧椅子，墙边堆着几摞书，窗台上还放着林母没来得及收的药袋。
林秀琴嘴角一扯，把水果往桌上一放，“弟妹，不是我说你。”
“孩子都这样了，你还让他在家里耗着，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