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到此为止可以,先给我一个交代,他带着人半夜闯进我的住处,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刘副部长语气很强硬。
“调查组那边会给出结论的。”
“那就等结论出来再说。”刘副部长把话堵了回去。
来人只好把情况汇报了上去。
经过刘副部长这么一闹,反倒让上面的人看明白了。
作为联合参谋部的高层,边境局势紧张的时候不想着怎么稳住大局,反而揪着个人荣辱,步步紧逼,这事本身就透着反常。
谢国安在内部会上说了一句:“他要是真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也不迟,这么急着闹,说明他等不起。”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刘副部长越是急着把秦冰摁下去,越说明秦冰那天晚上查到的东西碰到了他的痛处。
林川那边,停职期间把之前截获的那几组加密信息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包括刘副部长被带走当晚秘书发出去的那条。
最后得出结论,信号特征比确实对不上,这一点绕不过去。
林川想了一下,索性绕开这一步,换个方向入手。
比如刘副部长的秘书。
刘副部长那种人,不会自己动手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身边得有人替他跑腿。
而他的秘书跟着他出入各种场合,很多他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情,大概率是她在中间传话,查她,比直接查刘副部长容易得多。
林川给谢国安打了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刘副部长那边,肯定会强烈反对。”谢国安说道。
“反对也要查,越反对越说明有问题。”林川提醒道。
谢国安想了一下,说道:“跟,我去安排。”
次日上午,调查组的人员把刘副部长的秘书叫去配合调查。
当时,刘副部长正在开会,得知此事后,脸色当场就变了。
会议还没开完,他就提前离席,找调查组的人理论。
“我的人,你们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刘副部长情绪有些失控。
调查组的组长解释:“您先别激动,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需要她配合调查,问点情况。”
“什么配合调查,我看就是冲我来的!”
刘副部长拍着桌子,“上次半夜闯我住处的事还没说清楚呢,现在又搞这一出,到底有完没完?”
他越拦着不让查,越说明这个秘书身上藏着东西。
上面放话,查,查清楚为止。
秘书那边,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问什么都是“我不知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是按领导安排做事”。
审讯员换了个方式,不提刘副部长,改问她个人的事情。
问着问着,秘书的神色就开始不对劲了,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审讯员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没多久,秘书绷不住了,交代了一些事情。
比如她跟刘副部长,除了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之外,还有私情,持续了将近三年。
这件事,从她频繁出入刘副部长的私人住所就看得出来,单位的同事也都清楚,只是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但审讯员发现她说话的时候眼神躲闪,像是在回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