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百合、雏菊、满天星,红的白的黄的紫的,挤在一起。
沈冰凝的目光在那桶红玫瑰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落在旁边那桶淡蓝色的绣球花上。
“你喜欢绣球?”林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沈冰凝点头,“我妈以前在院子里种了好多,蓝色的,粉色的,紫色的,开起来一大片一大片的,特别好看。”
林川点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扫了门口立牌上的付款码。
“您好,那束绣球花,多少钱?”他朝店里喊了一声。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店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笑着说道:“那束啊,三十五。”
林川点头,在手机上输入金额,付款成功。
中年女人从桶里把那束绣球花拿出来,用包装纸裹了一下,又在外面套了一个透明的塑料套,递过来。
林川接过去,转身递给沈冰凝。
沈冰凝看着那束淡蓝色的绣球花,愣了一下,“你买它干嘛?”
“送你的。”林川把花塞进她怀里,“你不是说喜欢吗?”
沈冰凝把那束绣球花抱紧了,下巴搁在花瓣上,“谢谢你。”
“不客气。”
两个人重新沿着街道往前走。
沈冰凝抱着那束绣球花,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经过一家橱窗的时候,她偏头看了一眼玻璃上映出来的两人。
掏出手机,对着橱窗拍了一张。
不是自拍,是拍影子。
拍完又觉得不满意,把手机举高了一些,重新拍了一张。
林川偏头看了一眼她的屏幕,“你在拍什么?”
“拍我们。”
“拍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拍?”
“因为直接拍太刻意了,影子比较自然。”沈冰凝把手机收起来,挽住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
下午四点五十。
那辆白色保时捷停在二中门口对面的马路边。
沈冰凝坐在副驾驶,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口红。
补完看了一眼林川,想起他之前说“颜色太深了”,又抽了张纸巾擦掉了一层。
确定差不多了,把口红塞回包里,推门下车。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车旁。
此时学校已经有不少家长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孩子的事。
有几个人的目光落在林川和沈冰凝身上,先是看车,然后看人,看完人又看车,像是在评估什么。
沈冰凝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靠在车门上,低头刷手机。
林川的感知已经先一步穿过学校大门,穿过了校道,延伸到教学楼的走廊上。
高三那两栋楼已经安静了,高考结束后,高三的学生就不用来学校了。
其他教学楼还很热闹。
感知继续往前,锁定秦洛洛所在的教室楼层。
此时,教室里,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正在讲课,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公式。
台下,学生们有的在听课,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偷偷传纸条。
秦洛洛坐在座位上,头低着,眉头微微皱着,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还有多久?”沈冰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川收回感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那我去对面便利店买瓶水。”沈冰凝说完,往马路对面那家便利店走过去。
林川靠在车门上,重新把感知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