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人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憋出两个字。
“卧槽。”
蹲在马路牙子上看手机的那个听到动静,抬起头,“怎么了?”
他顺着两个人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一幕,手机差点没拿稳,“这……这是拍偶像剧呢?”
林川的脚步没停,从三个人面前走过。
灰色T恤的目光跟着他移动,从他脸上移到背上那个女生露出来的半张脸上。
等两个人走过去,才把目光收回来,转头看了看两个同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同样是男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灰色T恤先开口。
“你也不差,够高了。”蹲着的那个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说的是脸,你跟我说的是身高?”
“身高也是硬件。”
“那倒也是,不过说真的,那个女生,长得是真好看。”
“你看到脸了?”
“看到一半,就半张脸,但就那半张脸,已经够好看了。”
“那你怎么不上去要个微信?”
“你没看到他男朋友那个体格?一拳能把我打进医院。”
“……”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林川背着秦洛洛走了大半个小时,步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
秦洛洛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隔着衬衫传过来,“你累不累?”
“不累。”
“你走了快四十分钟了,都不带喘的。”
“你太轻了。”
秦洛洛的嘴唇动了一下,“你想不想让我胖一点?”
“想。”
“为什么?”
“胖了就不用担心你贫血了。”林川解释道。
秦洛洛沉默了一下,在那个“你贫血”和“胖了”之间没能建立起逻辑关系。
但心底有一个弯弯绕绕的小角落,把这句话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
她没拆穿自己,也没拆穿他。
又走了几分钟,路边出现一条岔道,岔道口立着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三个字:枫林园。
“要不要进去坐一下?”秦洛洛说了一句。
林川的脚步慢下来,感知已经先一步探进了那个园子。
从入口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园子深处那片枫树林。
枫树林后面是一片草坪,草坪尽头是一排矮灌木。
灌木丛后面有条长椅,长椅上空无一人。
但草坪的另一侧,靠近围墙那个角落,有两团光团。
一团暗绿色,一团浅橙色,缠在一起。
暗绿色的那团在上面,浅橙色的在下面,两团光团的波动频率都不正常。
不是恐惧或紧张的波动,是那种……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同时飙升才会有的剧烈震颤。
林川把感知收回来,“那就坐一会。”
秦洛洛“嗯”了一声。
林川背着她,往里走了大概二三十米,在一张长椅前停下来。
秦洛洛从他背上下来,坐在长椅的一端,问了一句:“你刚才是不是犹豫了一下才进来的?”
林川靠在椅背上,偏头,“你观察力一直这么强?”
“不是观察力强,是你那个停顿太明显了。”秦洛洛对上他的目光,“这里面有什么?”
“没什么。”林川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面前那片枫树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