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
“兄弟?”女人笑了一声,“你们长得都挺帅的,在学校里没少被女生追吧?”
陈远被她问得有点不好意思,“还行吧。”
女人把扒下来的旧轮胎扔在地上,从旁边拿了一条新胎,开始往上装。
“你那个兄弟。”她朝林川的方向努了努嘴,“多高?”
陈远:“一米八八。”
“一米八八?”女人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林川一眼,“这身高,打篮球的吧?”
“他什么都打。”陈远接了一句。
“什么都打?”女人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是打篮球,还是打别的球?”
陈远没听懂,但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太对。
林川靠在铁柱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女人把新轮胎装好,开始打气。
陈远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些肌肉线条吸引了,看了两秒又移开,移开又忍不住看回去。
女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翘了一下,“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陈远把目光移到别处。
女人笑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话题转向林川:“那个兄弟,你叫啥?”
林川沉默了一会,说道:“林川。”
“林川。”女人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名字好听,人也好看了,就是不知道……”
她顿了顿,把打气筒拔下来,拧上气门嘴的盖子,站起来,“就是不知道,活怎么样。”
陈远的脑子“嗡”了一声,“那个……老板,胎补好了吗?”
“好了。”女人弯腰把自行车翻过来,拍了拍坐垫,“五十块。”
陈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扫上。
付完钱,陈远推着自行车走到路边,回头看林川。
林川从不紧不慢走过来。
女人靠在工具架上,双手抱胸,目送两人走远。
走出大概二十米,她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小帅哥,下次车坏了还来找我啊!”
陈远闻言,推车的步子快了一些,差点撞上电线杆。
拐过弯,确认那家修车铺已经看不见之后,陈远才长舒了口气,“这个老板,太吓人了,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林川:“什么故意的?”
“就是……那种话啊,‘活怎么样’,一个修车的问这种话,你说她能是什么意思?”陈远解释道。
林川:“你猜。”
“我怎么猜?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陈远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你说她是不是……在撩你?”
“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你这个人什么都懂,就是装不懂。”
林川没否认,继续往前走。
陈远推着自行车跟上去,嘴里嘟囔了一句:“长得高就是好,到处有人搭讪。”
“你也不矮。”林川回了一句。
“我是不矮,但她看的是你,不是我。”陈远叹了口气,“刚开始她是先看我,然后看的你,看完你之后,就再也没看过我了。”
林川:“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话多。”
陈远:“???”
……
来到林川家小区门口。
陈远:“明天我来接你?”
林川:“不用,我爸送。”
“行,那我先走了。”陈远跨上自行车,蹬了一脚踏板。
林川在原地站了一会,转身走进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