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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中继暗哨

陆时川眉头倏地蹙紧,声音瞬间沉冷:“立刻回去,霓霓,这里不安全。”

“我不!”沈霓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倔强,但更多的是担忧,“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上大忙,但我……我练舞的,身体软,平衡好,有些地方也许我能进去看看?而且,我可以待在外面,帮你看着周围,万一……万一有什么人来呢?”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会乱跑的,我就待在车里,看着上山的路。”

陆时川沉默了两秒。

让沈霓独自在山下,同样存在风险。

但此刻,她确实已经在了。

他快速权衡,现在让她立刻调头离开,在夜色中单独驾车返回,未必更安全。

“待在车里,锁好门,保持通讯畅通。没有我的明确指令,绝对不许靠近建筑,也不许下车。”他语气不容置疑,“如果看到任何异常,任何人靠近,立刻通知我,然后驾车离开,不用管我,明白吗?”

“明、明白!”沈霓立刻应道,声音里多了几分如释重负和坚决。

结束与沈霓的通话,陆时川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现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头顶纵横交错的电缆桥架。

那些老旧的线缆大多包裹在厚厚的灰尘中,但在靠近地下室金属门上方的一片区域,桥架内侧,他敏锐地发现了一组线缆——外皮颜色较深,相对较新,灰尘覆盖也少得多。

它们从门上方某个看不见的孔洞穿出,沿着桥架延伸,拐向建筑深处。

他沿着线缆可能的走向,快速返回二楼,找到一扇能望见建筑后侧的破窗。

拨开蛛网,向外望去。

月色朦胧,建筑后方是一片更茂密的杂草和灌木,几乎淹没了地基。

但在那片杂乱之中,靠近墙角的位置,隐约有一个半埋入土的长方形金属箱体轮廓,大约半人高。

箱体表面似乎覆盖着杂物,但一侧斜面上,反射着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环境的光泽——那是太阳能电池板特有的哑光深蓝色。

找到了。

他正准备下楼,沈霓的声音再次急促切入,这次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紧张:“有人!两个人!从西边那条小路上来了!灰色衣服,提着箱子,走得很快,一直在看周围……他们往你那边去了!”

陆时川眼神瞬间冰封。来了,比他预想的更快。

“待在车里,别动,别出声。”他对着麦克风低语,身体已如猎豹般从窗边退开,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不明智,对方人数、装备、意图皆不明确。

潜入搜查也已来不及。

电光石火间,一个计划成形。

他迅速退回一楼机房。

没有去碰那些明显的拖拽痕迹,而是用工具包里的撬棍尖端,在另一个相对干净的机柜角落,轻轻划拉了几下,制造出看似仓促翻找时工具刮擦的痕迹。

又用脚在灰尘上刻意蹭出几道方向凌乱、朝向机房入口的脚印,与原有的拖痕形成交错。

做完这些,他悄无声息地退回二楼,潜伏在能俯瞰一楼入口附近阴影里。

楼下,隐约传来极轻微的、踩踏碎石和枯叶的声响。

对方很专业,脚步声放得很轻,但在陆时川远超常人的感知里,依旧清晰可辨。

就是现在。

他指尖捻起从窗台边摸到的一粒小石子,估算着角度和力道,手腕轻轻一抖。

石子划破黑暗,带着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破空声,精准地穿过二楼栏杆的缝隙,飞向一楼墙角那个通风口。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撞击声。

紧接着——

“嗡——嘀!嘀!嘀!”

尖锐而短促的蜂鸣声猛然在地下室门旁炸响,粘附在通风口格栅后的传感器红光急促闪烁!

楼下瞬间传来衣物摩擦和脚步急停的细微声响!

陆时川没有丝毫停留,在蜂鸣响起的刹那,他已从二楼另一侧破损的窗户翻出,手在窗沿一搭,身体轻盈落下,脚尖在墙面的凸起处一点,缓冲了下坠力道,悄无声息地落入建筑后侧的茂密草丛中。

几个利落的翻滚,便已藏身于那个半埋的太阳能电池板金属箱体附近的灌木丛后。

浓密的枝叶和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屏住呼吸,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目光透过枝叶缝隙,紧紧锁定建筑拐角。

仅仅十几秒后,两个穿着灰色工装、提着手提箱的男人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建筑正面急速闪出,又毫不犹豫地扑向建筑入口。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警惕,进入前显然快速观察了门口情况。

楼内,隐约传来他们快速移动的脚步声,方向直指机房和地下室门。

短暂的寂静后,压抑的对话声透过破损的窗户飘出,断断续续:

“……锁完好……但传感器触发了……”

“……里面有动静……看脚印,刚走不久……”

“妈的,被人抢先了?检查设备!”

“机柜被翻过……线是旧的……他们找到什么了?”

“不一定……可能只是触发了警报就跑了……汇报!”

紧接着,是加密对讲机接通时特有的、轻微的电流杂音,和一个男人压低嗓音的急促汇报:“‘渡鸦’呼叫‘巢穴’……目标点发现闯入痕迹,被动警报触发,判断为近期发生,闯入者可能已撤离,目的不明……请求指示,是否按原计划清理?重复,是否按原计划清理?”

对讲机那头传来模糊的回应,听不真切。

陆时川知道,他制造的混乱生效了。

对方陷入了判断困境——是继续执行销毁任务,还是先追击可能带走东西的“闯入者”?

亦或是检查是否有更多隐藏的警报被触发?

他不再理会楼内的动静,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金属箱体上。

箱体大约一米二长,半米宽,深埋土中,外表是普通的工业灰绿色,漆皮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