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城中村外围看看吧,你的那些穿西装的狗,今晚恐怕得被我的暗卫剁碎了喂江里的鱼。”
生锈铁片相互摩擦般的低哑笑声,顺着纯黑色的防监听话筒,在死寂的顶层会议室里回荡。楚倾月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出森冷的青色。
她没有动怒,只是掀起眼皮,扫了一眼落地窗外江海市璀璨的夜景。浓郁的冷杉香水味在空气中凝结成冰,压得站在三步开外的沈秘书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城西的下水道什么时候也通网了。”楚倾月声音平稳,字句间却透着能割破人喉咙的锐利,“连个男人都护不住,只能躲在暗处像条疯狗一样咬人。夜红绫,你这夜枭首领当得也算窝囊。”
打火机砂轮摩擦的清脆声响过,电话那头传来吐出浓重烟雾的嘶嘶声。
“少拿资本家那套高高在上的做派来压我。”夜红绫嗤笑一声,嗓音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要是没有我手底下的人在暗巷里替你清理那些闻着味儿过来的杂碎,你以为就凭你花钱买个破平台删点数据,就能把人藏得住?”
两人的交锋还未落下,纯黑座机顶端的指示灯突然发出刺眼的频闪。
一阵撕裂鼓膜的尖锐爆鸣声强行切断了加密电波。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单线频道,被一股霸道的外部数据流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
“两位姐姐,大晚上的火气这么大,会变老的哦。”
甜腻到发软的少女嗓音,伴随着敲击机械键盘的清脆哒哒声,毫无预兆地挤进了通讯频道。
楚倾月和夜红绫的呼吸在同一秒停滞。
“苏沐晚。”楚倾月咬出这个名字,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刚才黑进交通系统添乱的账,我还没找你算。”
“楚总这话说得多让人伤心,我可是在帮哥哥清场呢。”京城某处全景江景平层里,苏沐晚光着脚踩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她一手拿着加密通讯器,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银色蝴蝶刀,“要不是我顺手黑掉了大半个江海市的网络节点,外省那几个老女人的私人直升机,现在已经降落在江海机场了。”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她没说错。病人生理指标在剧烈恐慌时会产生不可逆的损伤。你们这些粗暴的手段,只会毁了一具完美的医学标本。”
冷冰冰的声线带着无机质的金属质感,第四个声音毫无阻碍地切入了频道。
江海市第一医院,深埋地下的私人无菌实验室。顾清寒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修长的手指正拿着一把解剖刀,精准地划开面前硅胶人体模型的心脏。旁边的监听设备屏幕上,跳动着三条代表其他三人的声波频率。
四个高阶S级精神力者。四个将林渊视为私有物的病态疯子。
在这个被黑客强行并线的通讯频道里,完成了第一次历史性的交锋。实质化的杀意顺着无线电波疯狂蔓延,楚氏会议室里的温度直降至冰点。沈秘书额头的冷汗砸在地毯上,连擦都不敢擦。
“顾清寒,连你也插一脚。”夜红绫把燃尽的烟头摁死在满是血污的砖墙上,火星烫到了指尖,她连眼皮都没动,“看来那家破医院的太平间,最近是缺尸体了。”
“留着你那些市井威胁去吓唬小混混吧。”顾清寒将手术刀扔进消毒盘,发出当啷一声脆响,“秦音那个发癫的戏子,砸了一千万悬赏。现在全球的财阀都在查这个外卖员。”
她顿了顿,冷清的声音里透出让人胆寒的压迫感:“你们猜,要是京城和海外的那些老怪物闻着味找过来,发现那副平光镜下的秘密……”
顾清寒没有把话说完。
但频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