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哥哥等等我!”
苏沐晚换上甜得发腻的嗓音,踩着小皮鞋,轻快地奔向那个对一切危险一无所知的猎物。
手电筒的微光在坑洼的青石板上晃荡。她小跑着追上林渊的步伐,熟练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衬衫衣角。指腹隔着单薄粗糙的布料,感受着男人腰侧传来的温热体温。
这股热度顺着指尖,一直烧到了苏沐晚的五脏六腑。
她微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渊身侧。表面上是个害怕黑暗、需要人保护的娇弱千金,脑子里却在疯狂拆解着目前江海市的猎杀局势。
楚倾月是个只会砸钱的蠢货。那位高高在上的女首富习惯了发号施令,连怎么低头都学不会。把这种在底层泥沼里摸爬滚打的男人逼得太紧,只会激起他的防备与逆反。
夜红绫就是条下水道里的疯狗。浑身血腥味,不懂半点情调,真以为用几分街头混混的义气就能拴住神明的心?
至于顾清寒,那个常年待在无菌室里的变态医生。她只懂得用手术刀和药剂去控制猎物的生理机能,根本不懂怎么掌控一个男人的灵魂。
苏沐晚在心里冷笑,鞋跟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这些身居高位的女人们,都错得离谱。对付林渊这种吃尽了苦头、把保护妹妹当成唯一执念的男人,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权势和暴力。而是眼泪,是示弱,是毫无攻击性的依赖。
只要披着这层白切黑的乖巧皮囊,她就能兵不血刃地敲碎他所有的防御外壳。
等他习惯了照顾自己,习惯了在疲惫的生活里从自己这里汲取情绪价值。到了那时候,就算自己亲手把那条纯金的项圈套上他的脖颈,他也会心甘情愿地低下头,甚至还会反过来怕弄疼了她的手。
全城只有她苏沐晚,能在那些疯女人的眼皮子底下玩这出暗度陈仓。
“前面就到了。”
林渊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盘算。
狭窄的小巷走到了尽头,视野豁然开朗。繁华路段的霓虹灯光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照亮了前方“云水华庭”四个烫金大字。这是江海市最顶级的江景大平层公寓,安保森严,连门口的保安都穿着笔挺的制服。
两个保安看到苏沐晚走近,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准备敬礼。
苏沐晚的视线越过林渊的肩膀,冷冷地扫了那两人一眼。眼神里的杀意犹如实质,硬生生把保安嘴里那句“苏小姐晚上好”给逼回了喉咙里。
“就送到这里吧。”林渊把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停在路灯下,踢下脚撑。
他看着这扇气派的大门,下意识地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灰尘。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与他身上那股廉价的市井烟火气格格不入。
“谢谢哥哥。”苏沐晚松开攥了一路的衣角,往后退了半步。
她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起脚尖。路灯温暖的黄光打在她清纯甜美的脸上,连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都透着乖巧。
“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肯定要在那个黑漆漆的巷子里吓哭了。”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留恋,“明天放学……我还能和软软一起,在校门口等你吗?”
林渊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做长辈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