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的杀招。
暗器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机永远藏在贴身三尺之内。
枫没有睁眼。他听着短匕撕裂空气的声音,感受着对方灵力流转的方向,然后——
出剑。
碎雪剑没有迎向短匕,而是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从灰衣人的腋下穿过。剑柄上的野莓擦着对方的衣袍掠过,却没有被碰到分毫。
剑锋停在灰衣人的后颈上。
只差了半寸。
灰衣人僵在原地,短匕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袍上那道被野莓擦过的痕迹,又看了看停在自己后颈上的剑锋,忽然笑了。
好剑。
他收起短匕,退后一步,抱拳行礼:我输了。
苍梧台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枫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手中的碎雪剑。剑柄上的野莓完好无损,丝线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
他赢了。
不是靠蛮力,不是靠速度,而是靠那枚野莓教会他的东西——在刀光剑影中,守住自己最不能失去的东西。
他走下擂台,灰尘埃正靠在柱子旁喝茶。
护住了?灰尘埃问。
枫将那枚野莓摘下来,放在掌心。它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依旧透着那点暗红。
护住了。他说。
灰尘埃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就行了。他转身朝山道走去,下一场,三天后。对手是个用毒的,比暗器更难缠。
枫站在原地,看着灰尘埃的背影消失在竹林边缘。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野莓,然后重新将它挂回剑柄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丝线缠紧。
他只是轻轻地、郑重地,将它系在了那里。
不碍事。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山道低声说。
风从竹林间穿过,吹动了那枚野莓。它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