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存当时还不理解为什么老董事长那么轻易的放弃了挣扎。
此刻，他站在这间病房里见到了这个人，突然就有些理解了。
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再加上75%的股权和万亿市值，与董事会里那几位满脸褶子七老八十的老狐狸形成了滑稽荒诞的反差。
此刻，楚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透明的苍白和宛如病入膏肓的瘦弱，在郑存眼里都只是暂时的伪装。
那双像带着蓝色火焰又像极地冰川般冷漠的眼睛告诉郑存——你要向他臣服！
郑存知道楚霄在观察自己，那双冰冷到好像容纳了整个深海的眼睛里，没有粗浅的打量，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甚至都算不上是注视。
更像是确认他站在那里，确认他带着什么样的姿态和意图。
所有这些确认在一瞬间完成，速度快到郑存的直觉几乎来不及处理，但潜意识里已经接收到了一个清晰的信号：
这个人他什么都知道。
他已经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在这间公司做了五年。
知道你的每一笔业绩、每一次失误、每一个台面上和台面下的决策好的还是坏的。
他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怀着怎样的心思，也知道你会说什么、不会说什么。
他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这次见面，以及谈话的结果，而他让你走进这间病房，只是因为这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这个认知让郑存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脸上浮现出一个职业性的、得体温和的笑容，微微欠身：“董事长，您好。我是郑存。”
轮椅上的年轻人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视线在郑存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后移向他的身后，那个动作很微小很快，快到要不是郑存习惯了观察微表情，甚至都不能发现。
然后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郑存。
“坐。”
只有一个字，却让郑存不自觉地拉过对面的椅子，以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坐了下来。
他坐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服从。
郑存被楚霄所表现出的气质所折服，殊不知他眼里深不可测威严甚重的新董事长，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看起来唬人而已。
［阿霄放心，这可是我专门从007那里偷，阿不抢来的王者光环，只要戴上你就是深不可测的上位者，只要面对你的人都会被你的威严震慑住。］
楚霄全当没听见那个偷字，相当有心情地和系统侃大山，
“007？是其他系统吗？”
［对呀对呀，007是最强特工系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可厉害了。就是有时候凶得很。］
听着自家小系统奶声奶气的嗓音，根本无法想象传说中的007系统是怎么个凶法。
不过，007和996，这俩编号凑一起，怎么让人有种很累的感觉？
是因为牛马人的福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