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恼怒,把他定义成“遗忘本身”。
百轮旧日齐齐向他坠落。
旧日居民开始跪拜,求莫记替他们忘痛。
他拒绝。今日的自己从未同意昨日职位,即使每一天都有人祈祷,也须每日重问。
顾算盘建立一日一约,莫记只处理当天明确申请。第二日合同自动失效。
定名光无法把短约变永恒。
百轮旧日分回各自照影网,没有压成神座。灯骸仍保留莫记小屋,每天新纸写第一句话。
第四束光被也许封入校准室,用于检查“今日”边界。
危机看似逐步可管,空白雪却忽然大增。定名光越被分解,无名天越不需要大规模逃,按理应减速。
白迟疑发现纯幕残布在偷偷吸光,再以“危险增强”为由扩大空白。
它并未消失,只学会伪装成许多小帘。
每片遮光帘都在劝使用者交出一点定义。
一块帘收走职业,一块收走姓,一块收走昨日情绪。
代价很小,分散后没人察觉。百章积累,纯幕便能重新合身。
并非所有帘都恶意。部分已独立,只收必要光害,不吸定义。不能一把火全烧。
白迟疑给每片帘做自检:能否在使用者要求时返还。可返还者留,不可返还者隔离。
纯幕伪装被揭,仍有世界愿用。它们认为交一点身份换安全值得。
舟会允许自愿,却要求帘不能把收来的定义用于扩大自身。纯幕拒绝,躲进持钥世界。
白迟疑不再替旧自己负责,带愿合作帘建立“白伞网”。伞可开合,内部关系保留。
第五束定名光袭来,白伞网成功偏转。
纯幕却故意撤掉一处黑帘,让光照进第十二岸。
刚停雨的世界被定义成“永远受灾”。
第十二岸刚修好屋,天空又同时降雨、落火、地震。
定名不是制造具体灾,而让一切事件都被解释成灾,连丰收也因粮价下跌成为灾情。救灾署旧派借机复起。
当地居民不否认苦难,却拒绝“永远”。他们把世界改称“今日有灾”,每天重新记录。
岁迟把时间切成日段,光每次只能固定一天。初地送吸水草,成地提供稳定区,外援接受当地指挥。
纯幕想证明分散保护不可靠,白伞网没有因一次漏防解散,而公开失误并补洞。
第十二岸经历三十个“今日有灾”后,定名光耗尽,天气恢复不稳定正常。
救灾署旧派仍拥有支持者,参加选举只得两成,不被禁止存在。
纯幕失去一批信徒,躲入无名天更深。
倒数剩六十章。
空白庭主传来坏消息:无名天不是逐渐降临,而是在等待一扇足够大的门。
门正在周砚体内长成。
微山居住事件留下空壳接口,演练后虽迁出,结构仍在。
纯幕把空白种子藏进接口,如今已长成世界大小。周砚越练载界,门越宽。
立即毁门可能撕裂灰桥身体;保留会成为降临主口。
骨园提出逐层剥离,把门移入无意识灰桥节点。节点也可能被污染,须得到管理者同意。
周砚不再单独决定。分布节点各自表决,多数拒绝承接,三十七个愿各拿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