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指向京都。
地图上的黑色窗口没有消失,新的坐标压在城市边缘。林洋把光标移过去,位置停在一片地下商业区附近。
倒计时继续跳动。
04:58:41。
苏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你弄疼我了。”
林洋站在铁柜旁,眼前的蓝色噪点仍未散去。他看见她的手腕红了一圈,伸手想碰,指尖到了半空又缩回。
“抱歉。”
“这次不是一句抱歉能算的。”
“我知道。”
“你知道的事不少。”
苏玉把袖口往下扯,盖住那片红痕。
林洋看见了,没有追问。
他把《送别》的登记页面打印出来,又把坐标和倒计时窗口截屏。打印机在档案室角落启动,滚轮咬住纸张,发出断续的摩擦声。
第一张纸吐出。
苏玉按住纸角。
“别急着拿。”
“为什么?”
“先看打印时间。”
林洋低头。
纸张底部的生成时间显示为周二上午十一点零二分。
可电脑右下角的系统时间是十一点零七分。
五分钟差距。
苏玉把纸抽出来,翻到背面。背面没有墨迹,只有一块浅蓝色的横纹,压在纸张纤维里。
“这不是普通登记页面。”
“它借用了版权系统。”
“谁能借用?”
“有权限的人。”
“星海?”
林洋看向屏幕。
“也可能是星河。”
“也可能不是人。”
苏玉说完,自己先停住。
档案室里很安静。
刚才那句话不像她会说的。她习惯把问题拆成权限、时间、账号和证据,不会把一个未知程序直接推向无法验证的方向。
林洋把打印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我去拿解析包。”
“去哪?”
“坐标指向的地下商业区。”
“你刚才还站不稳。”
“我能走。”
“能走不代表能活着回来。”
林洋拿起手机。
倒计时在屏幕上只剩下四小时五十六分钟。那枚残缺音符固定在数字上方,缺口朝右,和恐吓信、银色贴片上的标志完全一致。
苏玉看了几秒。
“你准备一个人去?”
“我会带安保。”
“安保队长还在医院。”
“调查员可以——”
“调查员在查星河副总。”
“那就我自己。”
苏玉伸手拿走他的手机。
动作不快,林洋却没有抢。
“还给我。”
“你先告诉我,刚才那个坐标意味着什么。”
“我说过了。”
“你说那是前世出事的地方。”苏玉抬起眼,“我问的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洋的手指在裤缝旁动了一下。
他想说不知道。
话到嘴边,换成了另一句。
“我在那场车祸里死过一次。”
苏玉没有动。
林洋看向铁柜上的玻璃反光。那里映出他苍白的脸,眼底浮着一层细碎蓝光。
“醒来以后,我在这个世界。我的名字没变,记忆却断了一段。《送别》就是那段空白里出现的东西。”
“你一直没告诉我。”
“没有证据。”
“现在有了?”
“现在只有更大的问题。”
苏玉把手机按灭。
倒计时消失在黑屏里。
“你想拿解析包,是为了查那段空白?”
“也是为了知道谁在借我的名字做事。”
“如果解析包是陷阱?”
“就不去?”
“至少先把人叫齐。”
“来不及。”
“你每次都用这三个字。”
“这次是真的。”
林洋伸手去拿手机。
苏玉没有递。
两个人的手同时停在手机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