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没反应过来：“什么？”
“有些东西，晚看一秒都是损失。”
她忍了两秒，还是笑了。
这一笑，刚才故意撑出来的清冷外壳碎开，露出被宠坏了一点的柔软。林洋看着她，心里那点玩笑逐渐安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满的情绪。
他走近，替她把歪了一点的领结理正。
他的手没有乱动，只是停在领结边缘。苏玉却轻轻屏住呼吸，睫毛颤了一下。
“紧张？”林洋低声问。
“谁紧张了嘛。”她嘴硬，手却抓住了裙侧布料。
这是她露怯时的小动作。
林洋笑了笑，没拆穿。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光落在她肩头。窗外有车驶过，远远带起一串低沉的风声。两人的距离一点点缩短，衣料轻擦，呼吸交错，木质香里混进林洋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苏玉抬头看他，声音轻得像夜里的羽毛：“林洋。”
“嗯？”
“你以后再敢用钱买这种奇怪的东西……”她停了一下，脸更红，“至少先告诉我尺码。”
林洋怔住。
下一秒，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玉恼羞成怒，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许笑。”
她的掌心很热。
林洋低头，在她掌心轻轻碰了一下。
苏玉像被烫到，想收回手，却被他握住了手腕。他没有用力，只是让她停在自己面前。两人之间那点玩笑被夜色慢慢熬成甜意，黏在呼吸里，谁都没有先退开。
“苏小姐。”林洋声音低哑，“我现在能申请继续研究家庭内部艺术审美项目吗？”
苏玉眼神飘开，嘴上还倔：“项目审批很严格。”
“我可以补材料。”
“什么材料？”
“本人。”
她终于绷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那一声像钥匙，打开了客厅里所有暧昧的暗门。
林洋低头吻上去。
先是很轻，像怕碰坏一件迟到多年的礼物。苏玉的手慢慢搭上他的肩，呼吸一点点乱了。领结在两人之间被蹭歪，布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落地灯的光在地毯上摇了一下，窗外的车声远去，世界只剩彼此的心跳。
沙发陷下去一角。
苏玉被他护着坐下，长发散在肩头，眼尾染着薄红。她还想维持一点天后的体面，开口却软得不像话：“林洋，你别太过分呀。”
林洋停在她额前，笑得克制又危险：“那你喊停。”
苏玉看着他，没说话。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要要命。
林洋喉间一紧，伸手关掉了落地灯。
客厅暗下来，只余窗外城市的光影落在地板上。衣料轻响，呼吸渐深，深蓝色领结滑落到沙发边。夜色像一层温柔的幕布，把所有不必言说的亲密都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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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门其实没有关严。
林洋进门时只顾着抱盒子，被小文消息吓得心虚，门锁只合上了第一道。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电梯在这一层停下时，细微的提示音被客厅里低低的笑声盖住。
苏玉靠在沙发上，刚被林洋吻得眼尾发红，听见门外有动静，还以为是风。
“你门关了吗？”她轻声问。
林洋此刻哪里还有多余脑子，含糊道：“关了。”
“真的？”
“我现在只想研究生命起源，门的哲学问题可以明天讨论。”
苏玉又羞又气，抬手要打他，下一秒，玄关方向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
两人同时僵住。
林洋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身下穿着高定制服、领结歪到一边的苏玉，大脑一片空白。
门被推开。
一道威严的女高音穿透客厅夜色，带着京大中文系教授特有的审判感。
“苏玉！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