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赵天雄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试图运转灵力反抗，却发现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看似轻描淡写，却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将他所有的生机与灵力死死封锁。
“你……你到底是谁？！”赵天雄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白天那个连站都站不稳、被血衣楼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的废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书房里，而且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让他这个金丹期巅峰的修士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我是谁？”
黑暗中，蔡小凡轻笑了一声。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赵天雄的脖颈上轻轻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赵会长，白天你从我手里拿走矿脉契约的时候，不是还夸我是个废物吗？怎么，才过了几个时辰，就不认识我了？”
随着话音落下，书房内重新亮起了微弱的烛光。
赵天雄猛地转过头，当他看清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戴着斗笠、身穿灰袍的男人时，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蔡……蔡小凡？！”
赵天雄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太师椅上。他指着蔡小凡，嘴唇哆嗦着：“不可能！你的气海明明已经碎了！经脉寸断，连凡人都不如，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般修为？”蔡小凡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俊却透着无尽冷酷的脸。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赵天雄白天逼他签下的契约，当着赵天雄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其撕得粉碎。
“赵天雄，你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蔡小凡将碎纸片扔在赵天雄的脸上，眼神睥睨，“你算错了我的命，更算错了守简仙门的底蕴。”
赵天雄死死盯着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恐怖的传说。
“青云山后山禁地……镇魔石碑！你去了那里？！”赵天雄失声惊呼，“不可能！那里面镇压的是上古凶兽，进去的人十死无生，你怎么可能活着出来，还……”
“镇压上古凶兽？”蔡小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你们赵家在这东域城盘根错节，却连守简仙门真正的历史都没查清楚。那石碑里镇压的根本不是什么凶兽，而是我守简仙门开山祖师，留下的一缕‘饕餮剑意’。”
蔡小凡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上那道黑色的纹路在烛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我蔡小凡，本就是守简仙门历代门主中，唯一一个将祖师传承的‘饕餮吞天诀’修炼到圆满的人。当年我经脉尽断，并非走投无路，而是破而后立！那镇魔石碑中的饕餮剑意，正是为我准备的无上造化。它以我破碎的经脉为鼎炉，吞噬天地煞气，重塑了我的气海。”
蔡小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砸在赵天雄的心头。
“如今，我的气海不仅重聚，更化作了饕餮之口。我的修为，已重返元婴巅峰，甚至……更强！”
“元婴……巅峰？！”
赵天雄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元婴巅峰，那是足以横扫整个东域的恐怖存在！他赵家最强的底蕴，也不过是几个金丹期长老，在元婴面前，简直就是蝼蚁！
“你……你装废人，就是为了麻痹我？！”赵天雄终于反应过来，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不然呢？”蔡小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如果不装得惨一点，怎么能让赵会长心甘情愿地把宝库钥匙交出来，怎么能让你们赵家，死得这么有节奏感？”
“你休想！”
赵天雄知道今日必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口的一块玉佩上。
“咔嚓！”
玉佩碎裂，一道刺目的血光冲天而起。
“蔡小凡！我赵天雄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我大哥乃是玄天宗外门长老，你今日若敢动我，玄天宗必灭你满门！！”
赵天雄凄厉地狂笑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玄天宗？”蔡小凡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玄天宗！我正愁找不到借口，既然你主动提出来，那我就连你大哥一起收拾了！”
话音未落，蔡小凡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噗嗤！”
赵天雄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透明的血洞。
“你……”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一点。”蔡小凡抽出手，任由赵天雄的尸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他随手在赵天雄身上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库”字，上面还残留着赵天雄的体温。
“宝库钥匙，到手。”
蔡小凡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走向书房外。
……
赵家大宅，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好了！家主死了！家主在书房里被人杀了！”
“快！通知所有长老，开启护族大阵！有刺客！”
数百名赵家护卫和门客手持兵器，将书房团团包围。十几个金丹期的长老更是如临大敌，将灵力催动到极致，死死盯着书房的门口。
“吱呀——”
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蔡小凡独自一人，缓步走了出来。他没有隐藏气息，也没有施展任何隐匿法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
“蔡小凡？！”
为首的赵家大长老看到蔡小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凶手竟然是白天那个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废人！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不是被我们废了吗？！”大长老指着蔡小凡，声音都在发抖。
“废了我？”蔡小凡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赵家修士，宛如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们是不是对‘废’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话音落下的瞬间，蔡小凡动了。
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震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朝着前方虚空一抓。
“饕餮吞天！”
轰！
以蔡小凡为中心，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吸力骤然爆发！周围的空气、光线、乃至赵家修士体内的灵力，都在这股吸力下疯狂扭曲、溃散！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体内的灵力便被强行抽离，整个人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具干尸，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