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塔尔在洗野菜。
美国佬在切菜。
索尼克冲进来。
“蛋糕买到了——！”
他手里举着一个大盒子。
里昂跟在他后面。
“跑太快了。”
斯凯和艾琳跟在最后。
手里拎着两袋水果。
客厅里，尾巴都在晃。
佐伊站在窗边。
看着那群人。
看着那些晃动的尾巴。
看着那盆蓝色矢车菊。
看着那只一条尾巴的小木雕。
看着那袋野菜。
看着那个蛋糕盒子。
她笑了。
她转头看塔尔斯。
塔尔斯站在她旁边。
也看着那群人。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
转头看她。
两个人对视。
佐伊开口：
“你忘了，我也忘了。”
塔尔斯点头。
“嗯。”
佐伊笑了。
“但他们没忘。”
塔尔斯看着那群人。
看着那些忙活的、跑腿的、做饭的、送礼的。
他笑了。
“嗯。他们没忘。”
佐伊靠在他肩膀上。
一条尾巴轻轻晃。
塔尔斯伸手。
揽住她的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落在那盆蓝色矢车菊上。
落在那个一条尾巴的小木雕上。
落在那些晃动的尾巴上。
落在那一群笑着的人身上。
挺好的。
侧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咆哮。
不是那种沉稳的、温和的启动声。
是那种——暴躁的、高转的、一听就是在飙车的——轰鸣。
一辆矿石白的宝马325iL从村口冲进来。
车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白色的残影。
刹车声刺耳。
车停在侧廊里。
差点撞上那台银色的丰田道冠。
车门打开。
杰西第一个跳下来。
柠檬黄的狐狸，蓝色眼睛，一条尾巴在身后炸成一团。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站在车边。
看着那群从客厅里涌出来的人。
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佐伊站在门口。
看着她。
看着那一条炸成蒲公英的尾巴。
她开口：
“你去哪儿了？”
杰西眨眨眼。
“飙车。”
她指了指那台宝马。
“寒羽的车。”
寒羽从驾驶座下来。
白色的北极狐，蓝眼睛，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站在车边。
尾巴轻轻晃。
斯迪克斯夫妇从后座下来。
查理斯迪克斯，橘棕相间的獾，穿着那件深棕色的工装马甲。
他的妻子，也是獾，毛色比他浅一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开衫。
两个人站在车边。
尾巴都晃着。
杰西看着那群人。
看着那些尾巴。
看着客厅里那盆蓝色矢车菊。
看着那个还没拆的蛋糕盒子。
她愣了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
佐伊看着她。
“我生日。”
杰西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低头看手机。
2040年7月31日。
她抬头看佐伊。
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样的蓝眼睛。
她开口：
“我忘了。”
佐伊笑了。
“我也忘了。”
杰西看着她。
看着那一条已经晃起来的尾巴。
她笑了。
“那现在补。”
她转身。
跑到那台宝马旁边。
打开后备箱。
里面有一个盒子。
她抱出来。
跑到佐伊面前。
递给她。
“礼物。早买好的。忘了给。”
佐伊低头看那个盒子。
粉色的。
系着白色的丝带。
她抬头看杰西。
“这是什么？”
杰西笑了。
“打开看。”
佐伊拆开丝带。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围巾。
手工织的。
柠檬黄的。
一条尾巴的图案。
她愣了一下。
“你织的？”
杰西点头。
“嗯。织了三个月。”
佐伊看着她。
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样的蓝眼睛。
看着她那一条炸成蒲公英的尾巴。
她笑了。
“谢谢。”
杰西也笑了。
“不谢。”
寒羽走过来。
站在佐伊面前。
她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礼物。”
佐伊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对耳环。
银色的。
狐狸尾巴的形状。
她抬头看寒羽。
“谢谢。”
寒羽笑了。
“不谢。”
斯迪克斯夫妇走过来。
查理斯迪克斯递过来一个袋子。
“路上买的。”
佐伊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盒手工巧克力。
她笑了。
“谢谢查理斯。”
查理斯迪克斯点头。
“生日快乐。”
他的妻子在旁边点头。
“生日快乐。”
佐伊看着他们。
看着那两只獾。
看着那些晃动的尾巴。
她笑了。
“谢谢你们。”
杰西站在旁边。
看着那群人。
看着那些尾巴。
看着那个蛋糕盒子。
看着那盆蓝色矢车菊。
她开口：
“我差点就忘本了。”
佐伊看她。
“什么？”
杰西指了指那台宝马。
“去飙车。忘了你生日。”
她顿了顿。
“还好赶回来了。”
佐伊笑了。
“赶回来了就行。”
杰西也笑了。
“嗯。”
她走过去。
站在佐伊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
一条尾巴——杰西的。
一条尾巴——佐伊的。
两条柠檬黄的尾巴，在阳光下轻轻晃。
塔尔斯走过来。
站在佐伊另一边。
他看着那两条晃动的尾巴。
看着那两只长得一模一样的狐狸。
他笑了。
“两姐妹。”
佐伊看他。
“嗯？”
塔尔斯指了指她和杰西。
“你们。”
佐伊低头看自己。
又看杰西。
她们确实长得一样。
只是尾巴——杰西的一条，她的一条。
但颜色一样。
眼睛一样。
笑起来的弧度一样。
她笑了。
“嗯。两姐妹。”
杰西也笑了。
“对。两姐妹。”
寒羽站在旁边。
看着那两只。
她笑了。
“分不清。”
斯迪克斯夫妇点头。
“分不清。”
杰西笑了。
“那就别分。”
她拉着佐伊往屋里走。
“走！吃蛋糕！”
佐伊被她拽着。
一条尾巴晃得厉害。
她回头。
看着塔尔斯。
塔尔斯站在原地。
看着她们。
笑了。
挺好的。
杰西刚把那条柠檬黄的围巾围上。
还没来得及显摆。
维克托就从客厅里站起来了。
庞大的绿色鳄鱼，穿着那件灰色夹克，手里还端着一碗撒汤——第三碗了。
他看着杰西。
看着那一条还在晃的尾巴。
看着那件黑色皮夹克。
看着那台还停在侧廊里的矿石白宝马325iL。
他开口：
“嘿，杰西姑娘。”
杰西回头看他。
“嗯？”
维克托指了指那台宝马。
“你刚才飙车？”
杰西点头。
“嗯。”
维克托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到门口。
看着那台车。
看着它流畅的线条。
看着它那四条还在冒热气的轮胎。
他转回来。
看着杰西。
“头文字D看过没？”
杰西想了想。
“看过。”
维克托笑了。
“里面的女主角，都没你能飙。”
杰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真的假的？”
维克托点头。
“真的。”
他顿了顿。
“那些女主角，都是坐在副驾驶尖叫的。”
他指了指杰西。
“你是开车的。”
杰西笑得更厉害了。
她走到维克托面前。
仰头看着他。
“那我是女主角？”
维克托想了想。
他看着那一条炸成蒲公英的尾巴。
看着那件黑色皮夹克。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
他点头。
“你是。”
杰西笑了。
她转身。
朝那群人挥了挥手。
“听见没？我是女主角！”
索尼克在旁边举手。
“女主角！女主角！”
查米飞起来。
“女主角！女主角！”
米勒和米莉也跟着喊。
“女主角——女主角——”
汉斯蹲在窗台上。
“喵——”
杰西站在客厅中央。
三条尾巴晃得跟螺旋桨似的。
她看着维克托。
“那男主角是谁？”
维克托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他看着窗外那台宝马。
看着那条通往村口的路。
他开口：
“车。”
杰西看着他。
“车？”
维克托点头。
“嗯。车。白色的。矿石白的。宝马325iL。”
他顿了顿。
“它带你飙。”
杰西想了想。
她看着窗外那台车。
看着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白色车身。
她笑了。
“对。它是男主角。”
她走过去。
拍了拍那台车的引擎盖。
“谢谢啊。”
车没反应。
但她不在乎。
她转回来。
看着维克托。
“那你是导演？”
维克托愣了一下。
“导演？”
杰西点头。
“嗯。你拍的。”
维克托想了想。
他指着自己。
“我吗？”
杰西点头。
“你刚才说的。”
维克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行。我是导演。”
他举起那碗撒汤。
“拍！”
杰西站在客厅中央。
摆了个pose。
一条尾巴翘得高高的。
维克托端着碗。
假装在拍。
索尼克在旁边配音。
“头文字D之新联村篇——女主角杰西——男主角宝马325iL——导演维克托——”
查米在旁边飞。
“咔！咔！咔！”
米勒和米莉笑得前仰后合，在地上打起了滚。
汉斯蹲在窗台上，尾巴摇来摇去。
佐伊倚在塔尔斯身旁。
看着那群人。
看着那只站在中央、尾巴翘得老高的妹妹。
她噗嗤一声笑了。
“她可真能折腾。”
塔尔斯点点头。
“嗯。”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
“不过小姨子还挺不错。”
佐伊看着他。
“不错？”
塔尔斯指了指杰西。
“她开心就好。”
佐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杰西正在教维克托如何摆姿势呢。
维克托端着碗，笨手笨脚地学着。
尾巴——哇，他居然也有尾巴——还是绿色的——一甩一甩的。
她噗嗤一声笑了。
“嗯。你开心就好。”
塔尔斯伸出手。
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
两个人站在门口。
看着那群吵吵嚷嚷的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刚好落在杰西的尾巴上。
也落在维克托的碗上。
还落在那个被所有人叫“女主角”的小狐狸身上。
真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