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漆黑一片。
星光点点,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一艘破破烂烂的2级侦察舰,在宇宙中歪歪扭扭地飞着。
左摇一下。
右晃一下。
时不时还抖两下,跟个快散架的老爷车似的。
舰桥里。
林小贱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浑身酸痛。
骨头跟散了架似的,每动一下都咯吱响。
炮人合一的后遗症,比想象中还严重。
二营长,可以啊,深藏不露啊。
老炮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丝调侃,你这血脉不一般啊。跟老子说说,你祖上干啥的?
林小贱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我咋知道。我孤儿,垃圾星长大的。
孤儿?老炮不信,孤儿能有这么强的血脉共鸣?骗鬼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林小贱没好气,我还想知道呢。知道我是谁家公子哥,我还在垃圾星捡破烂?
老炮沉默了一下。
也是。
不然呢。林小贱哼哼两声,赶紧想想办法,我这浑身疼得要死。
疼就对了。老炮撇撇嘴,炮人合一那是那么好开的?你以为你开拖拉机呢?回去多吞点东西补补,进化点上去了,下次就能撑久一点。
林小贱翻了个身,懒得理他。
苏清鸢走了过来。
她站在林小贱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感激。
有疑惑。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谢你。苏清鸢轻声说。
林小贱睁开一只眼,瞅了她一下。
谢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可是答应给我一百万金元的。别忘了。
苏清鸢:
她嘴角抽了抽。
刚才那点感动,瞬间没了。
你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都是钱?苏清鸢没好气。
没钱咋活。林小贱理直气壮,我跟你这位大将军可不一样,我穷。穷得叮当响。
苏清鸢被气笑了。
行。一百万金元,一分不少。她抱着胳膊,另外,救我的命,再加一百万。一共两百万。
林小贱眼睛地一下就亮了。
跟俩小灯泡似的。
他地一下就从地上蹦起来了,也不疼了,也不酸了,浑身充满了力量。
成交!
他一把抓住苏清鸢的手,使劲握了握,苏将军果然是爽快人!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苏清鸢:
她看着林小贱那副财迷样,哭笑不得。
刚才那个人炮合一、金色竖瞳、一炮轰碎白泽胳膊的狠人——
跟眼前这个见钱眼开的小子,是同一个人?
没出息。老炮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鄙视,两百万就把你乐成这样。
你懂个屁!林小贱在心里回怼,两百万啊!能买多少能量棒!能吃多少顿饱饭!
瞧你那点追求。老炮嗤之以鼻,等老子进化了,一炮轰碎一颗星球,你要多少钱没有?
轰碎星球干啥。林小贱撇嘴,能当饭吃吗?
老炮:
他觉得跟这小子没法交流了。
阿灰蹲在控制台前,爪子噼里啪啦敲着键盘,时不时还歪头研究一下。
还真别说。
这小家伙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摆弄这些机械玩意儿,居然有模有样。
哥!苏姐!
突然,阿灰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后面有追兵!三艘驱逐舰!
几人都是一愣。
林小贱凑到后面的观察窗前一看。
果然。
远处,三个银灰色的小点正在快速逼近。
银盾联邦的标志清晰可见。
三艘驱逐舰。
速度比他们这艘破侦察舰快多了。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分钟就能追上。
妈的,白泽这狗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林小贱骂了一句。
老炮,能干掉不?
老炮的声音瞬间亢奋起来:在太空里打?有点意思。二营长,把老子弄到舰外去!
苏清鸢一愣:舰外?太空没有重力,你一门炮怎么打?后坐力都能把你推飞了吧?
没重力算个屁。老炮不屑,老子当年在太空……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快!
林小贱点点头。
他知道老炮的脾气——说能干,那就一定能干。
阿灰,打开货舱门!
好嘞哥!
阿灰爪子一按。
嗤——
货舱门缓缓打开。
冰冷的宇宙气息涌了进来。
老炮自己滚了过去,炮身一震,直接飘出了货舱。
太空中。
老炮悬浮在侦察舰旁边,炮管对着追来的三艘驱逐舰,炮身上金色纹路微微闪烁。
没有重力。
没有后坐力的影响。
反而……更自由了。
二营长,听我指挥——老炮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左满舵,爬升三十度!
林小贱虽然不知道老炮要干啥,但还是照做了。
他一把抢过操纵杆,猛地往左打。
侦察舰一个侧滑,向左上方爬升。
三艘驱逐舰追近了。
距离越来越近。
五千公里。
三千公里。
一千公里——
开火!
三艘驱逐舰同时开火。
三道蓝色的能量炮在漆黑的太空中划出三道明亮的轨迹,直奔侦察舰而来。
速度极快。
就是现在——老炮的声音陡然提高,抬炮口,四十五度!
砰!
一声闷响。
一发穿甲弹从老炮的炮口射了出去。
金色的炮弹,在太空中拉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然后——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