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丢。
刘炜收球，急停，跳投。
他的手够到了脸跟前，球还是掉进网里。
他回头看场边。
鞠指导拍了拍手，没喊他。
他给底角的分球高了半尺，出了边线。
这个球记在他头上。
三节打完，六十八比八十一。
第四节山东追过一波。
孙杰在外线投进两个，其中一个是他传的。
图科又续了一个三分，分差到六分。
那一段里，快下的机会来了一个。
球到了他手里，他没等，自己上了一个。
上海叫了暂停。
回来以后，他们的球还是给刘炜。
刘炜在弧顶压着时间，剩下八秒，往里突了一步，把球分到底角。
底角的三分，进。
再过来，山东的球没投进。
上海的二次进攻又打进一个。
分差重新到两位数。
下半场他留了个心。
刘炜挡拆以后，球两次都是往弧顶分的。
他把这个记住了。
还剩三分多钟，上海又打挡拆。
刘炜运到一半，眼睛朝弧顶扫了一下。
他提前挪了半步，球分出来，他伸手一捞，断下来了。
他抱着球往前跑。
上海的人在后面追，追到中线把他拽住。
裁判吹了犯规。
两罚。
第一罚，进。
第二罚他加了点力，球砸在后沿上，弹出来。
那是他这场最后的得分。
五分。
终场，九十四比一百零四。
汪德发上场十三分钟，五分，两个助攻，一个抢断，两个失误。
回更衣室的路上，上海那边有人在通道里喊刘炜的名字。
他从那些声音旁边走过去，进了客队更衣室的门。
屋里很静，有人把球衣团起来塞进包里。
巩指导进来站了一会儿。
“水喝够。明天早上八点半的车。”
老周在走廊上等他。
“那个球，断得对。”老周说，“明天起，每场之前，来找我拿带子。”
“看什么。”
“看后卫。”老周说，“一个月以后，你再来问我怎么看他。”
他点头。
大巴上，图科靠在椅子背上，闭着眼，跟翻译嘟囔了一句。
翻译说，他问三十五在中国算不算多。
没人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又说了一句，翻译没翻，只说了一句：他说球输了。
他把外套掀起来蒙在脸上。
车回酒店的时候，雨还在下。
路边两排梧桐，叶子落光了，枝子湿得发亮。
上了楼，老周房间的门开着。
他站在门口。
“老周，下一场是哪场。”
“二月二号，广厦。”
“主场？”
“客场。”
老周从床上坐起来看他：“你还想干什么。”
“记一下。”
“行。”老周说，“睡吧。明天要坐一上午车。”
汪德发回到自己房间，洗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先找了一支笔，把这场的数据抄在纸角上。
这是兽兽的规矩，发短信之前，自己先抄一遍。
他把统计纸摊在床头柜上。
自己那一行又看了两遍：上场十三分钟，五分，两个助攻，一个抢断，两个失误。
他把统计纸折起来，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客场，分差追到过六分。属性点+14】
【属性点余额：14】
他把面板按灭，拿起手机，给兽兽发短信：上场十三分钟，五分，两个助攻，一个抢断，两个失误。
过了一会儿，兽兽回：记上了。
隔了一条：上海这场完了，你们前面还剩几场？
他回：三场。
兽兽回得很快：那今天这行后面，我先空着。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
窗缝里那点风是湿的，吹得桌上那张统计纸翘起一角。
还有三场。
再往后，就是纸的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