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收到汉东材料时,先把三份摘要拆开了。
大风厂那份写复产,检查站那份写改革纠错,陈清泉那份写警示教育。单看都很顺,放在一起,日期却前后相连,人员也不断重复。
祁同伟、孙连城、易学习,高育良、李达康,还有田国富。
材料组原本给三份各拟了一段评价,邵文读完,没有直接送进去。他在目录后加了一页时间顺序,准备先核两处不一致。
电话接到汉东经办单位,第一件问预警。
摘要写发现问题后迅速处置,附件里却有发车前两天的记录。经办人员核对后确认,基层提前提出过,两位试点负责人也在车队出发前参加了协调会,没有形成共同执行办法。
“这么说问题不是车辆到站才发现的。”邵文说。
对方停了一下:“正文可以补充事前预警的内容。此前文稿主要侧重整改纠错的效率。”
第二件问垫款。厂里已经拿到周转部分,采购没有再拖;工人夜班钱已发,安装队结清加班后留了一人观察设备。省级保障支出仍有后续款项在办,车队和冷链的争议费用约了三日内核对。
邵文将付款凭据夹到恢复生产照片后。陈清泉那份只补了工作已经移交、相关案件另行复核的进度,没有再请汉东写一篇态度说明。
核对完,天色已经暗了。
负责汇总的同事问,要不要仍按原来三套分别装订。邵文说原件各留各的,阅读件放在一起,老领导要问的恐怕不止一家工厂或一个干部。
他从复产材料里抽出一张照片。工人围着安装设备,后面是张贴公开文件的公告栏,边角还没撕干净。
这张没有领导正面,也没有横幅,比前面那张合影更容易看清现场。
老领导第二天看材料,先看了那页时间顺序。
“这三件事,集中在同一个时间段?”
“彼此衔接、环环相扣。厂区复产是原有基础,设备通行受阻属于后续试点改造衍生问题。陈清泉立案核查,也恰好落在这一周期内。”
邵文将三份摘要递上。老领导翻了两页,索性把它们叠在旁边,留下带日期的记录和处理结果。
“陈清泉有没有找人托关系?”
“他托昔日同学多方说情。高育良全程未插手打招呼,祁同伟主动要求公安依法依规配合办案。承办单位已出具详细情况说明。”
“祁同伟和他私交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