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与周景行敲定全部计划后，袁寒云便着手联络报馆。
闻蕙心一案不能只在一家报纸刊登。 一旦消息传开，张忠华必然会动用警察厅的关系压制舆论，只有沪上各大报馆同时发声才能让张家来不及封口。 接下来几日，林川与周景行依旧维持平日里的状态，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除了定期前往广慈医院，为马相伯注射青霉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馆。 经过几日治疗，马相伯的高烧已经退下，肺部感染也逐渐得到控制。 薛佩礼亲眼看着一个被医院宣判无救的老人慢慢恢复，恨不得将青霉素药瓶供起来，每次注射都守在旁边，详细记录用药剂量与病情变化。 林川回到别墅后，则从带来的皮箱中再次取出不少新奇衣物。 金雅容只看了一眼，脸颊便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这也能叫衣服？” 她捏着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内衣，羞得根本不敢抬头，还能镌空啊。 “当然能。” 林川一本正经地点头。 “这是西洋最新款式。” “胡说！” 金雅容娇嗔着瞪了他一眼。 西洋女子就算再开放，也不可能穿着这种东西出门！ 可架不住林川软磨硬泡，她最终还是抱着衣服躲进房间，民国女子的保守羞怯与现代服饰的大胆魅惑交织在一起，险些让林川移不开眼。 第二天清晨，金雅容浑身无力地缩在被子里，没好气地踢了他一下。 “你就是头牲口。” “以后赶紧再找几个妹妹，别只知道欺负我一个人了。” 林川坏坏一笑，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 临近中午，他开着沙滩车，悠哉悠哉地来到苏西等人举办沙龙的别墅。 刚刚下车，露希尔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亲爱的林，好久不见。” 她张开双臂送上拥抱，又按照西洋礼节贴了贴脸颊。 林川暗自感慨。 自己这位丈母娘，身材保养得确实不错，就是手如果老实点就好了。 林川哪里知道他的身体进化的早就不是凡人多么的干净无暇，多么的让人忍不住亲近。 “妈妈！” 苏西快步上前，娇嗔着将露希尔推开，随即抱住林川，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露希尔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 “有了男人，连妈妈都不要了。” “哪有！” 苏西俏脸一红。 “明明是你一直霸占着他。” 三人说笑着走进别墅。 今日沙龙来了不少欧洲贵妇与小姐。看见林川，她们纷纷热情上前拥抱。 林川带来的香水、丝袜、化妆品和各种精致小物，在上海根本无处购买。 无论拿出哪一样，都足以让她们爱不释手。 寒暄片刻后，林川悄悄拉着苏西与露希尔走进一间空房。 苏西好奇问道：“亲爱的，你又带来了什么？” 露希尔却已经露出期待神色。 “我就知道，我亲爱的女婿肯定还有好东西。” 林川打开皮箱。 一件件款式大胆的情趣内衣，以及各种从未见过的小物件，整齐摆在里面。 苏西只看了一眼，脸颊瞬间红透，伸手便在林川腰间掐了一把。 “流氓！” “你竟然让我们穿这种东西？” “连我妈妈的主意都敢打！” 露希尔拿起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睡裙，在身前比画几下，饶有兴趣地笑道： “我倒是不介意。” “只要苏西同意，妈妈可以穿给你们看。” “妈妈！” 苏西羞恼得直跺脚。 林川嘴角也微微抽动。 “露希尔，你就别添乱了。” “我带这些过来，是想让你帮忙卖给沙龙里的贵妇小姐。” “原来只是卖东西。” 露希尔故意叹了口气。 “害我白高兴一场。” 她挑选几件样品，兴致勃勃地走出房间。 苏西则被林川拉进隔壁试衣间。 少女本就对新奇事物充满好奇，又禁不住心上人的哄骗，最终还是红着脸换上了一套。 片刻后，试衣间内传来一声羞恼娇嗔。 “林川！” “你说好只看的！爪子！！天呐！” 另一边，露希尔刚刚将那些衣物展示出来，便立刻引起所有贵妇的兴趣。 她们大多是老夫少妻。 那些年岁渐长的外交官与商人，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这些前所未见的大胆衣物，正好可以为枯燥生活增添情趣。 不到一个小时，整整一皮箱商品便被抢购一空。 价格更是几乎等同于黄金！ 露希尔数着厚厚一沓英镑，忍不住感慨道： “林，你实在太懂女人了。” 苏西挽着林川的手臂，神情中满是骄傲。 露希尔上下打量女儿几眼，却悄悄凑到林川耳边。 “苏西还是太年轻了。” “哪天有机会，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成熟的身材。” “只给你一个人看哦。” 林川脸色微变，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身后顿时传来露希尔畅快的笑声。 接下来三日，各国大使接连登门。 法国大使奥雷尔率先带来施耐德公司的正式合同。 火炮、迫击炮、对应生产线以及全部技术资料，总价值三百一十万英镑。 除此之外，雷诺公司也同意出售两座坦克制造厂，并提供两百辆雷诺Ft坦克现货，报价两百万英镑。 两份合同总计五百一十万英镑。 林川让人审核完条款，当场签字，直接支付首批订金。 奥雷尔看着装满钞票的箱子，激动得面色通红。 仅凭这笔订单，他回国后的地位便会大幅提升。 奥雷尔前脚刚走，英国大使查尔斯便带着价值二百二十万英镑的舰队采购合同登门，收走两成订金，共计四十四万英镑。 没过多久，德国方面的罗纳德也秘密来到公馆。 双方经过半日商谈，最终签下一份价值三百五十万英镑的军工合同。 罗纳德离开时，同样带走七十万英镑订金。 一连串交易，全被金雅容看在眼里。 望着一箱箱送出去的钞票，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几日究竟花了多少钱？” “不多。” 林川随口说道：“一千多万英镑。” 客厅内瞬间安静。 金雅容手中的茶杯险些掉在地上。 一千多万英镑，折合下来便是近一亿大洋！ 清王朝覆灭那一年，全国财政收入也不过三亿大洋。 白君武同样听得心神震颤。 他的祖父白金峰曾掌控富庶的浙江与淞沪地区，一年能够调动的财政收入，也不过一千多万大洋。 林川几日之间，竟花掉了其十倍！ “这还是压价后的结果。” 林川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若任由列强开价，三千万英镑都未必拿得下来。” 这些军备如今虽然先进，十几年后却大多会被淘汰。 眼下只是因为华夏工业基础太差，必须先解决有无问题，买得够用便好，若一味追求数量，将来只会白白承受损失。 苏西忍不住打趣道：“亲爱的，你这样云淡风轻，会让很多人嫉妒的。” 金雅容也小声附和。 “若是让伊珊父亲知道，只怕都会生出抢你的心思。” 当天傍晚，王亚樵赶到公馆。 听说林川同时与英、法、德、美四国签下军火合同，总金额超过一千万英镑，王亚樵脚下一软，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多少？” “一千多万英镑。” 林川端起茶杯，神色平静。 “平均每国两三百万而已。” 王亚樵张着嘴，脑中一片空白。 两三百万英镑.... 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