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峥拜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他把烟在门边的灭烟柱里按熄了，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熜亦面前那杯茶上，摇了摇头，无奈说道：“怎么感觉这是你的办公室而不是我的？”
陈熜亦放下茶杯，语气平平的：“大红袍有点陈了。”
徐峥拜绕过办公桌，在自己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偏过头看他：“怎么，来给你儿子讨说法？”
“大兄想过没有，”陈熜亦没接那句讨说法，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的烛龙之位如果给了辞萧，那我爹的呢？”
徐峥拜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姨夫的位置还是留给其他人吧。辞萧是我看着长大的，除了他，我不放心别人。”
“我知道，”陈熜亦说：“你恨铁不成钢。”
“自然。”徐峥拜往椅背上一靠：“那孩子太善良了。如果是我，哪怕苗毅是被迫的，此刻也死了。”
陈熜亦没有接这句话。办公室里安静了两拍，他才开口：“大兄，我要你查的那些……”
“骷髅会。”徐峥拜打断他：“听说过没有？”
陈熜亦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拢了一下：“影盟那个骷髅会？”
“对。”徐峥拜把桌面上那份已经翻开的文件往他那边推了推：“耶鲁大学的秘密社团，一八三二年成立。成员名单从来不对外公开，但每一任影盟高层里都有他们的人。说是学生社团，实际上是影盟政商两界最深的暗面网络。”
陈熜亦看着他：“你查到了什么？”
徐峥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打拍子：“根据烛龙查到，一百多年前，三位骷髅会的成员与拉曼查共同建立了一个组织，叫做天启骑士会。分为四大骑士，算是一个社团，和Devour是合作关系，类似X与铸漏人。”
“拉曼查……”陈熜亦眉头皱了一下：“那天启骑士会的资料呢？”
“天启骑士会，有四位高层为领导者。”徐峥拜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语速放得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名字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初代瘟疫骑士拉曼查·奥丁森、战争骑士克劳德·哈里森、饥荒骑士伊斯兰·劳埃德、死亡骑士哈利·诺兰斯。”
陈熜亦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冷酷：“我在谢华那里听说过除了拉曼查之外的其他三个名字，都是影盟的暗面高层。”
“至于骨之火。”徐峥拜继续说，手指在名单上点了点：“那是天启骑士会的附属组织，有十二位核心成员叫做星噬，称号灵感应该都来自于十二星座，位置按照黄道十二宫排名。名单在这里，你自己看，都是影盟的暗面高层，其中几位，甚至曾经担任过州长。”
他把一份名单推了过去。
陈熜亦接过来，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扫。纸上印着十二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称号，排得整整齐齐。
第一星噬，临秧，西利拉德·塞纳尔。
第二星噬，固钮，马库斯·维图斯。
第三星噬，言资，艾登·维克斯。
第四星噬，噬楔，洛娜·洛妮娅。
第五星噬，怒师，莱昂·克劳。
第六星噬，观女，西尔维娅·格蕾。
第七星噬，迷称，瓦伦蒂娜·莫罗。
第八星噬，骨蝎，达米安·克罗斯。
第九星噬，弑射，菲利克斯·诺瓦克。
第十星噬，铸截，康拉德·布莱克。
十一星噬，智屏，维克多·斯特林。
十二星噬，幻愉，伊莲娜·维加。”
他把名单放回桌面上，指尖压着纸页边缘，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