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说她耍大牌的人是什么居心?”
有之前跟李欣蕊合作过的群演、工作人员纷纷在社交平台上发了声。
有一个在《江湖》剧组做过场务的人发了一条长动态,说李欣蕊在剧组的时候每天早上六点就到了,自己背台词、自己走位,从来没让别人等过。
有个化妆师说,她每次化完妆都会说谢谢,哪怕是大夜戏收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会跟每一个工作人员说辛苦了。
还有群演发了之前跟她一起拍的合照,说“她记得每一个跟她说过话的人的名字”。
这些声音一条一条地汇在一起,把李欣蕊的路人缘推到了一个更高的位置。
张霖辉那边,看到节目的时候正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这期节目到底剪成什么样了,结果看到白冉冉扇李欣蕊那一下的时候,他手里的杯子差点砸到茶几上。
他盯着屏幕上李欣蕊被扇之后偏过去的脸,看着她红起来的耳朵,看着她低下头那几秒,整个人从沙发上坐直了。
他早就知道李欣蕊录节目的时候被针对了,但真正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之前听说的那些话都太轻了。
孙平跟他提过几句,说“白冉冉在节目里挺过分的”,他当时问了一句“怎么过分”,孙平说“就是有点针对”。
他那时候没有细想,以为就是言语上的挤兑。
但他没想到是动手。
而且他不在场。
他只能通过这个剪辑过的正片看到那一巴掌落下去的样子,看到她偏过去的侧脸和红起来的耳朵。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翻了一下热搜。
网友们已经在考古了,白冉冉以前的黑料被翻出来一大片,节目组的官方账号底下也全是质询。
张霖辉看了一圈,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然后拿起手机给孙平打了电话。
孙平接得很快。
“你看了那期节目没有?”
“看了。”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她是被打了?”
“张老师,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那个节目录制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桃子跟我说的,说欣蕊姐不让她跟你说。”
“她不让说你们就不说?”
“欣蕊姐那个人你也知道,她不想让你担心。”
张霖辉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握在手里翻到微博,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冷风吹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关上了窗户,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这一次他没有再删。
他直接发了一条动态:“节目我看了,有些人为了节目效果拿别人的痛苦当噱头,节目组不但不制止,还把它剪进正片里,她被打完之后一声没吭,继续录完了整期节目,她努力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这样对她,一个演员的敬业不是让你们拿来消费的,白冉冉,你欠她一个道歉,节目组,你们也欠她一个说法。”
他发完之后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那条动态在几分钟之内就被转了几万次。
评论区翻得飞快,有人在支持他,有人在骂他蹭热度,有人在说“张霖辉终于开口了”。
孙平很快打了电话过来,语气有点急:“张老师,你那条动态发得太直接了,措辞要不要改一下?”
张霖辉说“不改”。
孙平说“王老板那边可能会找你”。
张霖辉说“让他找”。
他挂了孙平的电话之后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着得加快公司筹备的速度了,要在这个行业有话语权,就不能只做个打工的。
他不想让她再经历那种事情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翻到李欣蕊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节目我看了,那件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发出去之后他等了一会儿,她没有回。
他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靠回靠背,闭上了眼。
网上又热闹了一轮。
张霖辉那条动态发出去之后,节目组的官方账号下面被评论淹了,白冉冉的评论区也被迫关闭了部分功能。
节目组在第二天发了一条简短的声明,说“节目中所有游戏环节均经过事先沟通,现场情况属意外,已与相关艺人进行沟通”。
那条声明底下没人买账。
“沟通什么了?你们跟李欣蕊沟通了吗?”
“你们剪辑的时候把这段剪进去了,现在说意外?”
“李欣蕊被打之后你们给她配了冰块和遮瑕,但你们从来没有公开说过一句‘对不起’。”
“她后来在节目里还笑得那么开心,我还以为一切正常。”
“这个节目组太欺负人了。”
那天晚上,李欣蕊是在收工之后才看到张霖辉那条动态的。
她坐在保姆车上,桃子递给她手机的时候,她翻了一下评论区。
她看到张霖辉那条动态的措辞时,抿了抿嘴。
她给他回了一条消息:“你怎么又发这种东西了?”
他回得很快:“我看了节目,受不了。”
她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她这几天一直在热搜上,从绯闻到白冉冉,从白冉冉到剧组路透,她现在已经不太在意了。
但看到张霖辉那条动态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往后退的街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开口跟桃子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帮我买点草莓。”
桃子说“好”,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