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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蕊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她看了周围一圈人的脸,像是在确认他们都还在,然后把手里那杯水放下来:“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综艺,其实一开始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你们一直跟我说,做自己就好。我做了,发现其实参加综艺没什么难的。要是下次还有机会,希望导演还能想着我。”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轻了一些,“我想多挣点钱,在魔都买个房子。”

那天的录制结束之后,节目组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收官视频,配文是:“十二个地方,十二次出发。有些人走进你生活里,就是为了让你知道,原来生活还能这样过。谢谢你们。”

那条视频很快上了热搜。

评论区在三个小时内翻了十几页,前排的评论里有人在感慨告别:“看完最后一期我真的哭了,沈玉哭的时候我也跟着哭了。这六个人在一起的感觉就是那种不用多说但你都知道你被在乎着。”

有人把李欣蕊那句“我想多挣点钱在魔都买个房子”单独截了出来:“这句话真的让我破防了。其他人在说感言的时候,她说的不是什么感性的话,是她最真实的生活目标。她就是那种不在嘴上说漂亮话,但是一直在认真生活的人。”

有人说:“张霖辉让节目组下次把李欣蕊也叫上,不然没人做饭——这句话让我笑了又笑了。他嘴上嫌弃她其实什么都离不开她。”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节目的氛围,不是什么刻意设计的泪点,就是她们坐在炕上、院子里、车上的那种安静的时刻。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最后那个画面是六个人的影子,好长好长的一条,像一条永远拉不完的线——我读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那不是节目组故意设计的,是那天傍晚的光刚好打在她们身上了。”

“我从第一期就开始追,追到最后一期感觉不是在看节目,是看一群朋友慢慢变熟的过程。”

“希望第二季还是原班人马。”

“如果第二季换人,我真的会哭的。”

“能不能让李欣蕊多挣点钱,让她早点买到房子?我快被她的务实感动了。”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一起回酒店,在民宿的院子里分别上了各自的车。

余小乐走之前抱了一下沈玉,又转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冲李欣蕊挥了挥手。

张霖辉站在车旁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李欣蕊,她正要弯腰上车,他喊了她一声:“喂。”

她转过头看着他,站在民宿门口的台阶上,背后是那棵他们在院子里坐了很多次的柚子树,月光透过枝叶在她肩头落了一小片碎光。

张霖辉站在车门旁边,借着月光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下次录节目,我带个箱子。”

他说完转身弯腰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比平时轻。

李欣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灯亮起来,然后慢慢驶出院子,汇入了远处那条公路的光流里,慢慢消失在转弯的地方。

她低头笑了一下,也弯腰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车子发动的时候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村庄灯火,那些光在她眼睛里慢慢缩成小小的点,最后只剩下路两旁的树影和月光。

她把那幅画面收进了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