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录制的那天早上，机场比上次热闹了不少。
李欣蕊到得不算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帮她从车上搬行李的时候，她一抬头就看到出发大厅门口零散地站了几个人，手里举着手机，看到她的时候有人先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了一句“是不是她”，旁边的人跟着看了一眼，有人已经举起了手机，有人拿着纸笔往前迈了两步却不太好意思直接上前，像怕认错人似的站在两步远处看着她笑。
李欣蕊犹豫了一下，刚想往旁边绕过去，被桃子轻轻推了一下：“姐，你过去跟她们合个影吧。”
李欣蕊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景，但还是走了过去。
那几个小姑娘看她走过来，眼睛都亮了，拿着一张节目周边照片和一个签名本，小心翼翼地递过来：“欣蕊姐，能给我们签个名吗？我们看了你那个综艺，真的好喜欢你！”
“谢谢你呀……”李欣蕊低下头接过本子，握着笔端端正正地写了自己的名字，像对着某个需要好好对待的东西一样小心。
写完之后她还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看这样可以吗”，那几个人笑了，说可以可以非常好，她又跟着她们拍了合影，背靠墙站好微微侧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拍完之后那几个小姑娘冲她挥手说“欣蕊姐加油”，她站在原地冲她们摆了摆手，然后才转身往航站楼里面走。
张霖辉正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边看着她，手里拎着一件薄夹克，胳膊上搭着那个他刚才脱下来的外套，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脸上：“出息了啊，几个粉丝就高兴成这样。”
李欣蕊走过去把背包换了一个肩膀：“你第一次有粉丝的时候不也是这个反应？”
“我第一次有粉丝的时候才十几岁，你几岁？”
“我二十六了。”
“那就是晚熟。”
李欣蕊瞪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
张霖辉也没有再逗她，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集合点走去。
周鑫站在不远处的登机口旁边，肩膀上扛着一台小型摄影机，镜头无声地跟着他们的背影，从李欣蕊低头签名的侧脸，到张霖辉靠在柱子旁边看着她笑的嘴角，再到两个人肩并肩走过来的背影，全程没有被打断过，也没有人发现他拍到了那个画面。
飞机降落的时候，李欣蕊就觉得一阵凉意从舷窗外面渗了进来。
她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停机坪地面还有一片片没干透的水渍，跑道边上几个地勤人员裹着厚夹克在指挥飞机停靠，呼出的气在半空中凝成白色的雾团。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软件，显示当地气温只有几度，体感温度更低，还刮着三四级的风。
她低头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冷，你们把厚衣服穿上再下飞机。”
余小乐回了一个“我穿了毛衣！”，楚云发了一个“我已经穿好羽绒服了”的表情包，沈玉回了一个“放心”。
张霖辉的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李欣蕊下飞机的时候穿着一件厚实的浅灰色针织外套，领口立起来挡风，手里还搭着一条叠好的大围巾。
她走到行李转盘旁边等了一会儿，看到张霖辉从后面走过来的时候穿着那件白色短袖和一件薄薄的黑色夹克，他拉链拉到一半，袖子也没扣，整个人被风吹得缩了一下又很快放开了。
李欣蕊看了他一眼：“你的羽绒服呢？”
“没带。”
“我不是在群里说了这边冷吗？”
“我看了天气，也就几度而已，我一个常年健身的人，这点温度根本不在话下。”他说着还抖了一下夹克的领口，嘴角带着一个并不完全有说服力的弧度。
李欣蕊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接话，低头拿起了自己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