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张霖辉原本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晒太阳，听到这个数字之后他睁开眼坐直了，目光落在林默脸上：“你22了，没谈过恋爱？”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可能”的震惊，“真的假的？”
“真的啊。”林默被他那个表情看得有点不自在，“万千网友作证，我真的没谈过。”
张霖辉看着他愣了三秒，然后那句话从他嘴里脱口而出，带着一种他自己也没有刻意压制的惊讶，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那你岂不是还是个……”
他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没说完的那几个字是什么。
余小乐“噗”的一声笑出来，沈玉低头喝了一口茶又抬起来，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不少，楚云在笑声中抬起头来看了张霖辉一眼又低了下去，林默整个人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然后变成了一种“我为什么要说这个”的懊恼。
“辉哥你……”林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能说的，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又抬头看了看张霖辉，“你这个嘴真的……”
“我什么也没说，你自己承认的。”张霖辉靠回椅背，脸上带着一种“我可什么都没说”的表情，但那张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沈玉放下茶杯看向张霖辉：“霖辉，那你呢？你谈没谈？”
张霖辉也没藏着掖着：“谈了，不都有狗仔爆料了嘛。”
“你们公司不管？”
“公关啥呀？还得花钱，你是不知道海哥刚带我们的时候有多穷，他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半花。再说了，”张霖辉换了个姿势，“咱们都到这个岁数了，大好年华不谈恋爱是浪费。谈了又不犯法，也没辜负谁，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生活的时候生活，我觉得挺好。”
林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这发言放在任何一个顶流身上都会被骂的。”
“那你就别看，反正我说的是实话。”张霖辉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沈玉也忍不住笑了。
楚云接过话头：“我们公司跟别家不太一样。当初我跟海哥签约的时候，他就说了一句话——经纪人是解决问题的，不是给艺人擦屁股的。你们谈恋爱就好好谈，别闹幺蛾子就行，闹幺蛾子了就解决我们。我们公司从上到下都这个风格。”
“所以你们公司是不是人均都有对象？”余小乐问。
“不一定都有，但没人管你谈不谈。”
沈玉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这才正常。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了，又不是犯了法。那些管着不让谈的公司，最后不是塌房就是抑郁。”
张霖辉在旁边接了一句：“所以我们公司是业内良心。”
楚云说：“你这话被王老板听到他又要说你膨胀了。”
“他又不在。”张霖辉抬起头朝院子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王成海的影子，然后靠回椅背，“我说的是事实。”
李欣蕊坐在桌角静静地听完了全部的对话，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起来续水。
外面的阳光从柚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桌面上晃动着，落到她放在桌沿的那只手背上时已经没有那么晒了，像一层薄而均匀的温度贴在她的皮肤上。
她听着身边那些你来我往的对话声，感觉这一周变得很慢，慢到每一顿饭的香气、每一段路的阳光、每一次笑声的尾音都可以被记住，留出足够的时间来存放。
这个节目的录制马上就要结束了，她靠在椅子上侧过头看着院子外面的阳光和柚子树下那片被晒暖的地面，心里已经不太舍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