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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之后,李欣蕊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个团队里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之间都挺熟的。

飞行途中她就看出来了。

张霖辉跟林默坐在一起讨论游戏,两个人因为一把团战的走位争了一路,最后谁也没说服谁,但下了飞机还在继续这个话题。

沈玉和楚云坐在一起,两个人聊的是一些关于拍戏遇到的合作演员和资源分配的事情,语气很随意,像是已经聊过很多次了。

余小乐坐在李欣蕊旁边,但她全程都在用平板看综艺,时不时发出几声笑声。

到了取行李的地方,林默先开口了:“辉哥,咱俩先搬箱子吧。姐她们箱子估计都沉。”

他说着已经走到传送带旁边了,张霖辉跟在他后面。

几个人等行李的时候,张霖辉顺手拎起了林默的箱子,然后又接了沈玉的箱子,接着是楚云和余小乐,他动作利落,像一个已经习惯做这些事情的人。

轮到李欣蕊的箱子时,他拎起来掂了一下,表情变了:“你这箱子装了什么?石头?”

“就是正常的东西啊。”李欣蕊站在旁边看着他,“衣服、鞋、洗漱用品,还有一小袋零食。”

“零食能有多重?”

“我说了就是一小袋。”

张霖辉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把整个厨房都搬过来了?”

“你再说一句我就不给你借东西了。”

张霖辉拎着她的箱子往车那边走,走了两步才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你丢三落四的,”李欣蕊跟在他后面,“你要是再吐槽我的箱子,我就啥也不借给你了。”

张霖辉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他拎着箱子的那只手换了一下位置:“你都给我带了?”

“嗯。”

“那行,箱子沉点也挺好。”

走在她后面的沈玉正好听到这一段,她对旁边的楚云说了一句:“原来还真有人能让张霖辉闭嘴啊。”

楚云笑了一声:“玉姐,别看欣蕊老实,治张霖辉一治一个准。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互相拿捏了几十年了。”

沈玉点了点头,看了前面那两个人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赵涛导演走在队伍最后面,他看着前面那几个人自然地分散在队伍里,各自说着话、推着箱子、互相递东西,每个人的状态都比正式开录时更松弛——那种“不用装熟人”的松弛,在镜头前是装不出来的。

他低头跟旁边的副导演说了一句:“这组人选对了。”副导演点头应了。

民宿在距离机场大约一小时车程的地方。

车沿着山路往上开,窗外的景色从乡镇街道慢慢变成了竹林和梯田,空气里有一种湿润的、带着泥土和植物气味的东西从车窗缝隙里渗进来。

民宿是一栋老式民居改造的,外墙保留了原来的木结构和青瓦顶,院子很大,门口种着一棵很高的柚子树。

老板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件碎花围裙,站在门口笑着迎他们:“到了到了,房间都收拾好了,你们自己分着住就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熟稔自然。

节目组给的总预算六千块,分摊到六个人身上,每个人每天平均三百多,吃住全包,所以住宿条件跟五星酒店不能比。

好处是房间多,每个人能分到一间,不用跟别人挤。

李欣蕊分到二楼靠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个简易衣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窗帘是浅蓝色的格子布。

窗外的柚子树正好伸到窗前,走到窗边伸手就能碰到叶子,风穿过树叶的时候会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坐在床边就能听到。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柚子树的叶子,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手背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小片碎掉的金箔轻轻贴在她手背上,随着叶子的晃动微微跳动。

她在窗台上轻轻按了一下手掌,感受那一片温热的光在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去洗手台洗了一把脸,放下行李,没有开始收拾,而是走到楼下去了。

厨房在民宿的一楼,是开放式的,灶台是旧式的土灶改的,铁锅很大,旁边还有一个电热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