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三日,依然没有宝宝的踪影。
我让几个亲信把厢房收拾出来这样便于他们休息,又央求他们骑马去外面探察一下战况和宝宝的消息。几个人都一一照做,合理分工,轮岗的轮岗,探察消息的探察消息,采买的采买,一切按部就班。
转眼过了半个月,探察消息的人回来了,他说边塞的战况十分激烈,凶险,两方都死伤惨重,少将军可能因此耽搁了来这里的时间,让我再耐心等待几日。
看着疲惫的士兵我没有多问,给他盛了一碗羊肉汤让他喝完去厢房休息。那个人迅速的吃完食物去睡觉了,半个月的奔波,加之还要避人耳目让他疲惫不堪,不一会儿鼾声就响彻了整个院落。
我给大家做了晚饭,几个人囫囵的吃完就各自散去,我也回了房。
天色彻底沉入黑暗,山野万籁俱寂,唯有呼啸的北风一遍遍刮过荒芜的山野。我独坐简陋的茅屋之中,炭火静静燃烧,将一室烘得温暖安宁,却暖不透我悬在半空的心。
我从天黑等到月上中天,又从深夜等到东方露白。天边褪去墨色,泛起鱼肚白,朝阳缓缓升起,照亮满目萧瑟的荒林。白日漫长难捱,我倚着窗棂,一遍遍望向林间小路,眼底满是期盼,却始终不见熟悉的身影。
日头西沉,暮色再次笼罩山野,又是一夜无眠。
日复一日,我就在这破败农舍里静静守候。整整一个月,朝暮更迭,寸心焦灼,未曾稍歇。
这日黄昏,风雪渐停,林间终于传来了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我心头巨震,立刻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三名亲信护着一道单薄染血的身影,踉跄走来。一身战甲早已破碎不堪,玄色衣袍被暗红的血色浸透,层层结痂,触目惊心。
是宝宝。
他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全无,浑身脱力,几乎是被两名亲兵半扶半架着前行,往日挺拔凌厉的身姿,此刻摇摇欲坠。
“宝宝!”我心头一紧,心口骤然剧痛,不顾一切快步冲上前去。
听见我的声音,原本半阖着眼的宝宝艰难抬眸,黯淡的眼底勉强浮出一丝温柔,沙哑出声:“阿夏……我来了。”
几名亲信神色凝重,匆匆开口:“小姐,将军战场奋力御敌,待敌军打败之际为求逼真,刻意以身诱敌,身受重创,拼尽全力才脱身赶来,一路不敢有半分耽搁。”
我眼眶瞬间通红,伸手扶住他冰凉颤抖的身子,指尖触到粘稠的血渍,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赶紧合力将他搀扶进屋内躺下。
安置好宝宝,屋内气氛沉静肃穆。
稍作喘息,宝宝强撑着残存的力气,抬手示意所有人都进到屋子里。
他示意我从贴身行囊中取出大半金银细软,尽数均分交付到几个人手中,声音虚弱却字字郑重:
“此番多谢几位舍命相帮,助我与阿夏脱身。这些银两,是我一点心意,你们拿上,想回军营的回军营,不想回军营的就另谋出路。”
几个人连忙摆手推辞,神色赤诚:“我等以前受老将军提携,现在又得少将军照拂,誓死追随少将军和小姐,不求富贵,但求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