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寒看着她碰嘴唇的动作。
她指尖点在下唇上，嘴唇被压得微微陷下去，又弹回来。 水润润的。 他嗓子又紧了。 “活该。”他说，“谁让你招我。” 江窈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又软又娇，没什么力气，反倒像在撒娇。 他看着她那个眼神，手从她脸上收回来，搭回方向盘上。 指节攥得发白。 他发动了车。 引擎声重新响起来。 “送你回去。”他说。 江窈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下颌绷着，手背上青筋比刚才更明显了。 她弯起嘴角。 把座椅上他刚才攥过的那一块布料轻轻抚平。 没再说话。 可她的嘴唇一直微微翘着，水润润的，像在回味什么。 …… 车停在学校后门那条小路上。 天已经暗透了，路灯还没亮，整条路灰蒙蒙的。 江窈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靳司寒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被暮色削得只剩轮廓。 他目视前方，没看她。 “哥哥。”她叫他。 他偏过头。 江窈冲他弯了弯眼睛，嘴唇还微微肿着，水润润的。 她什么都没说，关上车门走了。 走了几步，掏出手机，一边走一边打字。 靳司寒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远。 短裤管下面两条腿又长又直，走路的步子轻得像飘。 拐进校门之前她停了一下。 抬手抹了抹嘴角。 那个动作落在靳司寒眼里，他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直到她拐进去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 手机亮了一下。 江窈：【哥哥开车小心。】 他没回。 锁了屏，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嘴里的味道，甜的，像某种水果。 他睁开眼，发动引擎，掉头驶入主路。 车速比来的时候快了一截。 窗户开着，风灌进来把他t恤吹得鼓起来。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腿上，掌心朝上。 指腹上有一小块皮肤还泛着凉意。 是刚才摸过她锁骨的地方。 - 江窈回到宿舍时，宋雨薇正坐在床上敷面膜。 她推门进去，宋雨薇从面膜底下抬起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你怎么才回来？去哪了？” “出去转了转。” 江窈把包放下，换了拖鞋，往自己床上一坐。 宋雨薇看着她。 江窈今天穿了件吊带，领口有点歪，头发散着，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宋雨薇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盯着江窈的脸看了几秒，目光落在她嘴唇上。 江窈的嘴唇比平时红。 而且微微肿着，像被什么压过。 “你嘴怎么了？”宋雨薇问。 江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表情又无辜又随意： “有吗？可能刚才吃辣了。” “你不是在食堂吃的吗？没见你吃辣呀？” “我又在外面随便吃了点。” 江窈起身去倒水，背对着她，“对了，你今天和靳司寒怎么样？” 提到靳司寒，宋雨薇的注意力被拽走了。 她把面膜从脸上揭下来，语气有些闷： “不怎么样。他今天特别怪，吃饭吃到一半就走了，后来我给他发消息他也没回。” 江窈端着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她把杯子贴在嘴唇上停了两秒。 杯壁碰到嘴唇的时候微微发疼。 她放下杯子，走到宋雨薇床边坐下。 “可能真有事吧。”她软声道，“你别多想。” 宋雨薇靠在床头，抱着胳膊，脸色不好看。 “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江窈拍了拍她的手，“他都约你吃饭了。” “可他从来不主动找我。每次都是我发消息他才回。今天吃饭也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我不说话他就低头看手机。” 宋雨薇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鼻音，“我感觉他根本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江窈看着她。 宋雨薇的眼眶已经泛了红，嘴唇抿着，一脸不甘心。 江窈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雨薇姐姐。”她声音又软又轻，“你跟他好好聊过吗？” “聊什么？” “问他到底怎么想的呀。” 江窈看着她，眼睛圆圆亮亮的，“也许他就是话少，心里其实在意你。你不问清楚，自己在这儿猜，多难受。” 宋雨薇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明天找他问问。” “嗯。”江窈笑了笑，“你条件这么好，他要是真不喜欢你，那是他瞎。” 宋雨薇被她哄得心情好了点，嘴角动了动。 江窈又拍了拍她的手，起身回了自己床上。 躺下之后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里，靳司寒的头像上有个红点。 靳司寒：【到宿舍了？】 江窈把手机亮度调低，侧过身面朝墙打字。 江窈：【到了。雨薇姐姐在跟我聊天呢。】 靳司寒：【聊什么。】 江窈：【她说你对她很冷淡。我说你可能只是话少。】 对面没回。 江窈等了一会儿，又发一条。 江窈：【哥哥，你明天要不要对姐姐好一点？不然她一直难过，我看着也心疼。】 这次靳司寒回得很快。 靳司寒：【江窈。】 就两个字。 江窈盯着这俩字，能想象出他打字时候的表情。 下颌绷着，眉压着眼，手指用力按在屏幕上。 哈哈，那画面简直好笑。 她慢慢弯起嘴角。 江窈：【怎么啦？】 靳司寒：【你再叫一声她姐姐试试。】 江窈把脸埋进枕头里。 肩膀抖了两下。 然后她抬起头理了理头发，重新打字。 江窈：【我们是室友，她又比我大，她本来就是我姐姐呀。】 靳司寒没回。 但江窈注意到，聊天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一直出现着。。 她等了两分钟，他没有发信息过来。 她想象他坐在那边盯着屏幕的样子。 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打了两行字又删掉。 她锁了屏，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 闭上眼。 嘴唇被他亲得还有点疼。 她伸出舌尖碰了碰下唇，那里还留着一点被他咬过的触感。 宿舍里宋雨薇已经关了灯，翻了个身面朝墙。 安静了一会儿，她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江窈。” “嗯？” “你说明天我穿什么问他比较好？” 江窈闭着眼。 黑暗中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穿你那条简约一点的裙子吧。”她软声说，“简单点，显得真诚。” 宋雨薇“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江窈睁开眼。 盯着面前的白墙。 明天。 明天宋雨薇会去找靳司寒。 会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靳司寒会怎么说，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根红线已经越来越淡了。 从第三天开始她就能感觉到，从那个赌约被林浅浅说出来的那一刻起，那条线就开始晃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那颗痣的位置。 他的指腹在上面停留过。很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她把嘴唇压在上面，微微张着。 嘴唇上残留的湿润印在枕面上，一小片凉。 她闭上眼。 脑海里是他在车里亲她时候的样子。 他把她按在车门上，手扣着她的后颈，吻得很凶。 嘴唇和舌头都是热的。 他身上那股皂角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想着想着，脚趾在被子下面慢慢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