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声。
陈狂的五指还锁在他喉结上,铁箍一样,不松也不紧刚好卡在窒息的临界点。
进气少,出气多。
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喉咙里发出濒临碎裂的脆响。
刀疤脸的眼球往外凸。
嘴唇从青紫变成灰白,嘴角溢出的白沫顺着下巴淌到胸口。
双脚还在空中乱蹬,蹬掉了一只鞋,光着的脚板在空中晃荡。
“龙刃……”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反正都是叛徒……”
“杀了我也……”
“洗不清……”
陈狂手上力道再加一分。
喉骨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不是碎裂,是骨壁被压缩到极限,离粉碎只剩一根头发丝的余量。
刀疤脸的眼珠骤然凸起,瞳孔猛地收缩,嘴里涌出一大股白沫,顺着下巴淌到陈狂的手背上。
他没松手右脚抬起。
皮鞋底踩上刀疤脸摊在地上的右手。
五指张开,贴在水泥地面上,指甲缝里还嵌着之前划林小树手臂时溅进去的血痂。
陈狂碾下去。
第一下。
指骨关节错位,发出豆子被压碎的啪啪声。
第二下。
掌骨从中间裂开,骨头碎片刺穿皮肤,血从手背渗出来。
第三下。
整个手掌被碾平,五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反折,指骨碎成渣,混在血肉模糊的手掌里。
刀疤脸的嘴张开不是说话是惨叫。
喉咙被锁着,惨叫被压缩成尖细的嘶鸣,像被踩了脖子的老鼠。
眼泪鼻涕同时涌出来,混着嘴角的白沫,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样。
他疯狂蹬腿,鞋底蹭着地面,蹬出一道道黑色的胶皮印。
陈狂松了锁喉的手。
刀疤脸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右手已经不能动了,只能用左手撑着地面,整个人蜷成虾米,额头贴着地,浑身痉挛。
眼泪鼻涕和血混在一起,滴在天台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
“我说、我说、我全说……”
他哭嚎着喊出来。
每个字都带着哭腔,声音发颤,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陈狂把直播手机往前推了半米。
镜头正对他。
刀疤脸抬起脸,鼻涕挂在嘴唇上,眼泪糊了满脸,眼睛红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看了一眼镜头,又看了一眼陈狂,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混着血的唾沫。
“三天前……”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够清楚。
“三天前深夜两点……我们破门抓了这十二个人。
周大山在轮椅上被拖出来,林小树在床上被按着打断了胳膊……”
“铁环是提前准备好的,木牌也是提前写好的,连钉铁环的位置都是上头指定好的就钉在三十八层,正对CBD主路,要让全城人都看见。”
直播间弹幕开始减速。
不是没人打字是所有人都在听。
“三十七个网红每人二十万,现金,台词是提前写好的,一个字不准改。谁念错了就不给尾款。”
“群演也是组织好的,一人三百块,包一盒鸡蛋一兜烂菜叶,站在前排扔,扔得越狠加五十。”
刀疤脸的声音在发抖,但嘴停不下来。
“造假团队影组织有专门的人负责做假账。
五年,上百份假证据,走私的、贩毒的、投靠境外势力的,全部伪造,全部录入公安系统档案。”
“你们在网上查到的那些‘铁证’,全是假的,全是我们做的。”
他的左手撑着地面,右手的血在地上淌成一小摊。
“退役老兵”
“那些老兵被假证据逼得家破人亡,不是个案。是名单上一个个划掉的。”
“五年,不下五十人。有人跳了楼,有人进了精神病院,有人到现在还在被监控。全是这套假证据在背后。”
弹幕开始动了,不是水军是真实账号。
“?????”
“五年五十个老兵被逼死?”
“公安系统的档案也是假的???”
“花城到底怎么回事!”
刀疤脸浑身开始痉挛,疼得额头在地上撞,咚咚咚撞了三下。
但嘴还在说不是想说是停不下来。
“花城政法委,公安局,警备区……”
他说出三个名字三个官衔。
三个在花城新闻联播里每周都能听到的名字。
“每人每月五千万现金,境外账户,渠道是影组织走的地下钱庄。三年,三十六个月,每个月三笔,一笔不少。”
他抬起头,脸已经肿得变形了,眼泪鼻涕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资金最终流向帝都。一个神秘账户,加密级别最高级。
具体是谁,我没资格知道但我见过账户后缀,是军方的编码格式。”
直播间卡顿了三秒不是网络卡。
是弹幕量瞬间爆炸。
“???????”
“花城政法委?公安局?警备区?”
“每月五千万???”
“帝都军方账户????”
“卧槽卧槽卧槽!”
“假的老子吃翔!”
然后弹幕停了不是因为没人发。
是所有弹幕都挤在一起,服务器延迟了三秒才刷出来。
刷出来的时候,屏幕已经看不清画面了。
弹幕叠弹幕,文字叠文字,密密麻麻铺满整个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