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刃不敢出战！”
弹幕疯了。
“卧槽这就是半步神境？”
“大门直接撞碎？”
“龙刃完了彻底完了。”
“陈狂出来啊！别当缩头乌龟！”
林远山站在废墟上，等了三分钟。
没人出来。
他笑了。
笑得很淡。
“我以为多硬气。”
抬脚，往里走。
三十死士跟上。
靴子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
每一步都踩在龙刃所有人的心脏上。
基地主楼前，是一片空地。
水泥地面，平时用来训练。
现在空无一人。
但林远山知道，楼里有人。
他能在呼吸之间感受到楼里的气血波动。
几十号人。
最强的那几个——大概是无境中期。
在他眼里，和蝼蚁没区别。
他停下。
“陈狂。”
声音传遍整个基地。
“千年古族入世，你不出来迎接？”
没人回应。
林远山的脸色沉了一点。
“林某给你半柱香。”
“半柱香之后，你不出来——”
他抬手，指向主楼。
“我先拆楼，再杀人。”
“一个不留。”
声音落地。
外围的探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半秒，然后炸了。
“一个不留！”
“这是要屠场！”
“龙刃今天真要没了！”
“陈狂还不出来？！”
主楼内。
赵天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三十死士列阵，三尊老祖并肩。
威压铺天盖地，压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
指甲嵌进掌心，血从指缝渗出来。
青龙站在他旁边。
“天雄，让我出去。”
“闭嘴。”
“龙刃的脸面——”
“命都不要了还要脸？”
赵天雄回头看他。
眼睛通红。
“陈爷还没发话。谁都不许动。”
青龙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陈爷不发话，我们就看着人被骑脸？
但他没说。
因为他知道赵天雄是对的。
冲出去，就是死。
死不可怕。
但死得没意义，那才是最大的侮辱。
楼外。
半柱香的时间到了。
林远山抬头。
“不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就别怪林家不讲规矩。”
抬手。
一掌。
隔空拍向主楼大门。
轰！
大门炸开。
木屑飞溅，碎玻璃哗啦啦掉了一地。
门框歪了，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林远山收手。
“第一掌，是门。”
“第二掌，就是墙。”
“第三掌，是楼。”
“你们自己选。”
他身后，死士齐步往前推了三步。
三十个人，步调一致，像一个人。
杀气凝成实质。
空气都变冷了。
外围的探子们屏住呼吸。
直播间里没人发弹幕了。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等着。
等陈狂出来。
或者等龙刃被踏平。
主楼内。
脚步声响起。
咚。
咚。
咚。
从楼梯上下来。
不紧不慢。
一步，一步。
踩在水泥台阶上。
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赵天雄转头。
青龙转头。
所有人转头。
陈狂从楼梯上走下来。
手里没刀。
没枪。
什么都没带。
穿一身黑色作训服，袖子卷到手肘。
表情平静。
像去菜市场买菜一样。
他从赵天雄身边走过。
赵天雄张嘴想说什么。
陈狂没停。
推开门。
踩过碎玻璃。
踩过木屑。
踩过被撞碎的门板残骸。
走出去。
一个人。
面对三尊半步神境。
面对三十无境后期死士。
面对外围无数双眼睛。
他站定。
看着林远山。
“找我？”
两个字。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