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贵。”秦长生心中暗道。
五百块高品灵石，寻常散修怕是攒上几年都买不起一张。 他在传送符柜台前多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符文的轮廓，与怀中残骸上的纹路在脑海中对比。 侍女以为他在犹豫要不要买，轻声介绍道：“客官，这张传送符可传送百里距离，定向传送，不会偏离。是莫老亲手绘制的，品质绝对有保障。” 秦长生收回目光，问：“空白符纸和符墨，有吗？” “有的。”侍女点头，“空白符纸十块灵石一张，符墨五十块一瓶。” “这是上品符纸，用的是东海灵竹浆所制，灵力传导性极佳。” “符墨则是以灵兽血调和多种灵材制成，色泽纯正，不易褪色。” “来二十张符纸，两瓶符墨。”秦长生说。 侍女应了一声，转身去柜台取货。 秦长生趁这个空档，又问了一句：“你们这里，卖不卖制符的符法？” 侍女脚步一顿，回头笑道：“有的。万宝楼有专门的符法典籍出售，各式各样的都有。客官请随我来。” 她将秦长生引到大厅角落的一处书架前。 书架上摆着十几本册子，每一本都装订精美，封面上写着符法的名称和等级。 秦长生看了看——火球符、冰锥符、金刚符、疾行符……都是些基础符法，并未失传，也都是他会的符法。 价格从几百到几千灵石不等，对于初学者来说不算便宜。 “有没有高级符法？”秦长生问。 侍女想了想，答道：“高级符法需要符师身份才能购买，而且可遇不可求。” “客官若是符师，可以出示符师令牌，我去库房取目录给您过目。” 她的语气依旧恭敬，但多了一丝试探——她在判断秦长生到底懂不懂符道。 秦长生沉吟片刻，没有出示令牌。 他将书架上的册子放回去，直接问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传送符的符法，有卖的吗？” 侍女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笑容，但笑意中多了一丝尴尬和为难。 “客官，传送符的符法……这个没有卖的。”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传送符涉及空间法则，属于不传之秘。只有符师之间的师徒传承才会传授。” 秦长生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早就料到是这个答案，但亲耳听到，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侍女见他神色如常，又补充道：“万宝楼有几位符师大人，其中莫老是城中符道第一人。客官若真想学传送符，不如想办法拜入莫老门下。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莫老收徒极严，这些年也只收过两个弟子，还都不在身边了。” 秦长生没有接话。 他对拜师没有兴趣，他来万宝楼，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买到失传符法的制作方法，或者找到一些线索。 既然没有，那买完材料就走。 “就这些了。”秦长生指了指柜台上的符纸和符墨，“多少灵石？” 侍女算了算：“客官，二十张符纸，两瓶符墨，一共三百块灵石。” 秦长生从乾坤袋中取出灵石，码在柜台上。高品灵石的灵气浓郁，在柜台上堆成一小堆，引得旁边几位客人侧目。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赵公子，您慢走——”一个掌柜模样的人陪着笑，将一位青年从二楼送下来。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锦袍，腰系玉带，面容白皙，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修为圣王境，气息不弱，步伐从容，一副世家子弟的派头。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腰间都挂着兵器，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赵天赐，赵家嫡长子。 赵家是天戍城的老牌世家，虽不如将军府势大，但在城中经营数百年，根基深厚，与万宝楼有长期合作关系。 赵家主营灵材生意，万宝楼的大部分灵材供应都来自赵家。 正因如此，赵天赐在万宝楼向来横着走，连掌柜都要对他客客气气。 赵天赐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大堂，忽然停在秦长生身上。 准确地说，是停在秦长生面前的柜台上——那些高品灵石垒成的小山，以及秦长生刚刚收起的符纸。 赵天赐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迈步走了过来，掌柜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哟，散修也买传送符？”赵天赐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秦长生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他将符纸收入乾坤袋，转身就走。 侍女的眼神则有些不安——赵天赐出了名的难缠，她不想惹事，也不想秦长生惹事。 “站住。”赵天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长生没有停步。 两个随从快步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的修为都在圣王境，身材魁梧，面无表情，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让你站住，没听见？”赵天赐走上前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长生。 他的身高比秦长生矮了半头，但下巴抬得极高，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秦长生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有事？” 赵天赐被他这副淡然的态度激怒了。 在天戍城，还没有哪个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更何况一个小小散修。 他冷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万宝楼买符纸？怎么，你难道是打算买了符纸直接绘制符箓吗？” 他的目光扫过秦长生身上那件干净但普通的玄色长袍，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秦长生没有回答。 赵天赐见他不说话，更来劲了，转头对周围的客人说：“各位看看，现在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难道真以为随便学学就能画符了？” 周围有人低声附和：“赵公子说得对。”“散修懂什么符道。” 也有人皱起眉头，但都不敢出声。 秦长生依旧没有说话。 他不想惹事，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赵家在天戍城势力不小，得罪了没有好处。 他转身，准备绕过随从离开。 赵天赐却伸手拦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让你走了吗？” 秦长生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向赵天赐。 那双眼眸之中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赵天赐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冷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与你无关。”秦长生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