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竟会从佛祖口中说出。
“什么变数？”
“他们……又是谁？”
佛祖没有回答。
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却已经转回秦宁最初的问题。
“你天宫中的那道阳神，体内积攒了太多生气。生气推动本源演化，又有死气随之而生。”
“继续下去，只有两种可能。”
秦宁屏住呼吸。
“生死之气归于平衡，他便有望醒来。若始终失衡，便会归于虚无。”
秦宁心脏重重一颤，变数也好，等待之人也罢，此刻都被他压了下去。
此刻救下天尊，方才是最为要紧的事。
可还未等他开口，佛祖便再次说道：
“此番演化，是生死之危。亦是无上机缘。”
天宫之中。
原先托举天尊的莲花座，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道清天尊静静沉睡，黑发披散，面容已恢复年轻。
可他的双臂，却依旧虚幻得近乎透明。
秦宁望着那道身影，声音有些发紧：
“靠天尊自己醒来的可能……大吗？”
佛祖没有回答。
秦宁心中愈发挣扎。
他想救天尊，可那又是天尊自己的机缘。
若能借此更进一步，是否便有可能触及五大祖师所在的境界？
他有没有资格，替天尊放弃？
可若继续等下去，天尊又是否还能醒来，亲自作出选择？
光芒遮住了佛祖的面容，秦宁看不见答案，也等不到答案。
良久，他终于咬紧牙，再次俯身行礼。
“请佛祖出手。抽离天尊体内过盛的生气。”
天尊若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日后自己便去替他完成便是了。
眼下，秦宁只想让天尊活下来。
佛祖没有劝阻，也没有立即应允，过了半晌，宏大声音才缓缓传来。
“自古因果不离。施主可曾想过，未来之事？”
未来。
秦宁沉默片刻。
他不知道，这两个字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许不只是失去一场机缘，可再远的未来，也要先有天尊活下来。
“晚辈已经想定。”
秦宁抬起头。
“若天尊醒来怪我，我自会向他解释。还请佛祖出手。”
这一次，佛祖没有沉默，诵了一声佛号，一只手掌缓缓伸来。
那手掌在秦宁眼中不断展开，竟仿佛有一片天地迎面而至，随后，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天宫中，天尊体内的生气开始涌出。
丝丝缕缕，汇聚凝结，渐渐化作一颗白色丝茧。
而随着过盛生气被抽离，天尊虚幻的身体，终于有了变化。
残留生气在体内流转，缓缓温养受损之处。
他的面容却不断改变。时而苍老，皱纹满布，又时而年轻，眉目清朗。
仿佛生死两股力量，正在那具身体中反复争持。
秦宁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终于，变化渐渐缓和，不再有白色生气持续涌出。
天尊体内的生死之气，暂时维持在一种微妙平衡之中。
那只巨掌随之收回。
一同消失的，还有悬在天宫中的白色丝茧。
“天尊……”
紫金蛟蟒缓缓靠近，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天尊？”
又是一声。
那道身影仍旧静静沉睡，虽然不再继续虚化，却始终没有睁眼。
秦宁心头重新揪紧。
心神退出天宫，他抬头望向面前的佛祖，还未开口，佛祖仿佛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宏大声音便已再次响起。
“该醒时，自然会醒。”
PS：过两天应该恢复一更了，感觉没数据，两更又太累，写着不开心，不如一更，快快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