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风沙呼啸。一层淡薄光罩将三人护住,始终未曾被外面的沙石撼动。
无智轻轻动了动肩膀,低声唤醒杨怡心。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两人,这才借着无智的手,慢慢站起来。
三人重新走入风沙。
……
不知又走了多久,天色再度暗了下来。
前方一片昏沉,连远处沙丘的轮廓都难以看清。
忽然,风声之中,似乎夹进了一道熟悉的呼唤。
秦宁脚步一顿,无智也抬起眼睛。
下一刻,他牵紧杨怡心,单掌竖于胸前。
淡淡金光从周身散开,在原有光罩消失的一瞬,重新将两人护住。
“阿弥陀佛。”
佛号声尚未散尽,秦宁已经没入前方风沙。
有过上次的经历,他没有再受那道呼唤影响,也没有等异常彻底扩散,便循着动静找了过去。
不久,风沙中传来短促的灵力波动。
秦宁折返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朵土黄色花朵。
蜃楼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将其收起。
三人独行以来,这是第一次真正遭遇袭击。
一个多月,仿佛很长,却也十分短暂。
可若始终走不出去,这样的危险,便不会是最后一次。
秦宁重新撑起光罩,看向无智:
“让佛祖再指个方向吧,大师。”
无智抬起手,指向前方。
秦宁没有再问,迈步继续前行。
无智放下手,牵着杨怡心跟了上去。
这些日子,秦宁已经不止一次这样问他,而他每次指出的,都是前方。
“阿弥陀佛。”
无智低声诵念。
至少此刻,他心中没有退意,前方仍有路,便继续走下去。
……
天色一次次暗下,又一次次微明。
秦宁走在前面,脸上被风沙磨得粗糙,下颌也长出了浓黑胡茬。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明,最初的焦躁,不知何时已经沉了下去。
他仍然急着走出这里,却不再每一步都被无处可去的念头牵扯,直到一抹明亮光芒,忽然穿过风沙。
秦宁停下脚步。
前方,沙幕正在变薄,目光穿越过那片翻卷的昏黄,一座座古朴建筑,逐渐显露出来。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即说话,像是在辨认眼前的景象,又像是在回望身后那段漫长的路。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气,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终于泛起波澜。
极西之地。
他到了。
天尊,再等等我。
三人走出风沙。
秦宁几乎立刻取出飞舟,掌中灵光亮起,舟身随之迎风而长。
“到了这里,你应该熟悉了吧?”
无智望向远处村庄,沉默片刻。
“极西之地疆域辽阔,此处,小僧也未曾来过。”
秦宁动作微顿。
无智又道:
“不过,可以先去村中问路。”
秦宁看了他一眼。
刚刚变大的飞舟,又缓缓缩了回去,他将其收起,目光落向远处村庄。
银色灵纹随即铺开,片刻后,三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风沙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