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青年想找人带路，终究绕不开他。
不愿给也无妨。
等对方在大云天碰了壁，再回来求他时，便不再是这个价钱了。
秦宁沉默片刻，终于移开目光，十五颗极品灵石，接连出现在他手中。
牛牲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侯超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些。
在他们看来，这青年终究还是低了头。
秦宁却没有再看任何人。
十五颗极品灵石，他损失得起，可若因此耽误行程，天尊未必等得起。他需要的是这些人的路线经验。
至于这笔账，不必急着在城门前算清。
身旁，无智垂下眼眸，杨怡心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抱着的那条手臂忽然绷紧，原本柔软的僧衣下，肌肉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不安地抬起头，无智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松开攥起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侯超抬手收走秦宁拿出的灵石，只留下一颗，在掌中掂了掂。
精纯灵气自晶石中逸散出来。
他看着秦宁，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嘲弄。
“走吧。都跟紧些，别掉队。”
牛牲等人立即行动起来，采晶客们分散到队伍两侧，将那些交了灵石的修士围在中间。
看上去，倒像是在护着众人。可接连两次收费带来的愤懑屈辱，仍旧压在每个人心头，久久不散。
“喂，别站着了！”
一声催促忽然在秦宁耳边响起。
“没看见前面的人已经走了吗？”
秦宁眼眸微阖，没有回应。
那名采晶客眉头一挑，见他竟对自己置若罔闻，便上前一步，准备伸手拍他的肩膀。
只是手掌尚未抬起，一道身影便挡在了面前。
无智。杨怡心紧紧跟着他，缩着脑袋，躲在他身后，打量着那名采晶客。
无智低着头，嘴唇微动，正要开口，一道平静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走吧。”
秦宁睁开眼睛，一缕极淡的紫金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没有看那名采晶客，迈步朝前方的队伍走去，无智稍作停顿，随后主动牵起杨怡心，跟在秦宁身后。
“呸！”
那名采晶客望着三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装什么装。
如今队伍已经出发，等进了大云天，看你还能摆出几分架子。
念头刚起，他却忽然缩了缩脖子。
一股凉意莫名掠过后颈，他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
真是奇了怪了，日头正盛，四周风沙燥热。又是哪来的凉风？
……
队伍一路向西。
博城早已被远远抛在身后，脚下的土地也逐渐荒凉。
起初，沿途还能看见零星草木。而随着众人不断前行，那些草木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被风沙磨得发白的石块，以及延伸向远方的黄土。
西方天际，横亘着一片厚重云层，越往前走，那片云层便越显低沉，仿佛沉沉压在荒漠上空。
到了黄昏暮色时分，众人眼前已只剩一片昏暗。
大云天，已经不远了。
侯超终于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在这里休整一晚。”
“该恢复灵力的恢复灵力。进大云天前，最好把你们状态调整妥当。”
他转身看向众人，语气比在城门前严肃了许多：
“进去以后，天地灵力稀薄，想靠打坐恢复，远没有外面这么容易。别等遇上罡风，才发现自己连护体灵力都撑不起来。”
采晶客们很快散开，各自安排落脚的地方。
侯超没有立即走开。
他眯起眼睛，望向西方，风沙与云层交织在一起，将远处的天地遮得模糊不清。而他那张始终带着几分轻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
PS：卧槽，好慌，一天两更，对我的压力还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