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抹刀芒微微延迟了两人采晶客的速度。
远处,那道人影再次弯弓搭箭,而在他身旁的那道人影双手舞动,神色凝重,额头一滴汗水顺势滴落。
李树茂见到那人周围涌动的灵纹,眼神一凛,微微偏头,余光看向身后。
唐忆葵和徐念瑶陷入苦战,一时之间难以脱身,而自己对上两名玄神境修士,也很难坚持多久。
更何况对方还有一名灵阵师。一旦被他布置出灵阵来,怕真是要成了瓮中之鳖。
只能速战速决!
先想办法,解决掉灵阵师。
篆刻纹路的刀身忽然闪过一抹寒光,紧接着,李树茂脚踝陷入黄沙中,身披战铠,右手握紧斩马刀,左手挡于腹下,反握住短剑。
箭矢离弓,男子瞥了眼身旁满头大汗的灵阵师,眼中有些不安,不满道:
“你今日怎么回事。这么久了都还没将灵阵布置出来。”
“不对劲。对面也有灵阵师。”
侯成目光紧紧锁住黄沙中那几道身影,瞳孔闪烁。
他半路出家,靠着努力,好不容易钻研透了几道灵阵,成了灵阵师,加入采晶客后,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自己的精神力量不敌对方,被压制在十几米的范围内,也就是说,即便他布置出了灵阵,也无法对白煦等人构成威胁。
当侯成将情况快速说了出来,身旁同伴神色变得十分难看,瞬间取出一柄箭矢,拉弓射出。
“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不早说!”
侯成脸色也十分难看,听到同伴的责备,更是郁闷,起初自己与对方拼比精神力还不分上下,等自己将灵阵构成后,却瞬间被碾压。
你这让我怎么说。
侯成也仅是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声,而后便极为紧张地警惕着四周。
他十分清醒,灵阵是自己最大的手段,一旦有人在这方面比自己还强,那自己就成了队伍中最弱的那个人。
也正是因为自己最弱,这些年,分来的灵石大部分被他用来换成了保命灵器。
就比如他如今穿着的软甲,能帮他挡下玄神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认真点,先杀一个!”
岳坊连射数箭,直到箭袋半空,大喊道。
听着身后的动静,顾坼嘴角笑容收敛,手掌握住剑柄,盯着眼前男子,两股气息开始攀升比拼。
程群益咧嘴,笑容狰狞得意,自己可是玄神境三重修士,不论顾坼气息怎样变强,自己都能能压他一头。
他注意到眼前年轻人的动作,眼中满是讥讽,
“配把剑就以为自己是剑修了?贻笑......”
他话音骤然而止,眼前的天地被天光覆盖。
顾坼盯着眼前之人,淡笑着,眼神无比冷漠,
“我还真是个剑修。”
程群益衣衫撕裂成条,脸色阴沉至极,耳边响起微不可闻的碎裂声音,紧接着,他的贴身内甲上布满一道道细细的裂痕。
这身花费了他三百上品灵石,能够挡下玄神境三重修士数次攻击的护甲,近乎完全损坏。
“我信了。”
程群益周身似有火焰燃起,赤红灵力奔涌在灵脉之中。
风沙中,猛然间响彻一声虎啸,令远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与此同时,数十名采晶客气势暴涨,原本僵持的局面,顷刻间倒向了采晶客队伍。
李树茂刀尖配合,剑气与刀芒交织成网抵挡下一道道箭矢。
赤红的血滴滴落在地,腐蚀成坑。
数道残影环绕在李树茂周围,他们半点不急,耐心等着李树茂力竭的那一刻,便用云丝线绑死后者。
此刻,困兽之斗,还发生在李树茂的身后。
白煦再怎么迟钝,到了此刻也不得不出手,因为他的师兄师姐都陷入了危险,他虽然还是无法想通为何这群人要对自己一行人出手,但手上已经出现一本古籍,书页快速翻转着,最终停在某一页时。
白煦快速撕下三页。
一夜冲向右手方向的李树茂,半空中白纸染成灰烬,一头紫光雷豹瞬间扑向那数道残影。
一页来到顾坼身前,磅礴的剑气从那纸上文字中飞舞而出,斩向程群益,似秋叶般飘舞的纸张落在顾坼的剑上,瞬间四分五裂,剑意倏然暴涨数倍。
第一个纸张上画的是小时候家族中兄长带自己去看一头雷豹破阶时,炼化雷霆之力时的景象。
而第二个纸张上是家族一位剑仙长老亲笔写的练剑心得。
而第三个纸张被他拿在手中,望着渐渐陷入劣势的两位师姐,纸张无火自烬。
一道人影从灰烬之中走出,身姿挺拔,单手负于身后,面容似是被一团云雾遮掩,无法窥见。
“兄长能否救我师兄师姐。”
当那道人影出现在自己身旁时,白煦神色极其平静,说话更是平稳。
唐忆葵的八柄青镖被对方三人钳制着,还有两人提刀冲向自己。
此刻,徐念瑶更是被对方三名同境修士死缠着,靠着一道护身灵器还在强撑着,无法支援。
李树茂耗尽灵力,斩马刀插入地面,望着飞驰而来的箭矢,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短剑掷出。
而随着李树茂显露在外,环绕在他周围的残影消散,前后硌立两人,而两人瞬间拉紧云丝线。
这根云丝线能够绑住一头六阶灵兽,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直接被勒碎了,一块一块,成了肉块。
两人眼神交汇的一瞬,同时露出残忍笑容,而后李树茂身前那人,瞳孔骤然一缩,看着同伴身后,自那一片雷光中冲出的豹兽。
不等他出声提醒,那抹雷豹便被一张藤蔓编织的翠网罩住,利爪划破眼前之人的衣衫,些许雷电之力进入身体后,那人猛地一抖,立刻挺腰闪身离开。
他望着那头雷豹,神色惊怒交替,箭矢与短刃碰撞一瞬,最后箭矢射向李树茂的额头,而那柄短刃倒飞,最终插入沙地。
“你死定了。”
男子瞬间加重手中力道,云丝线触碰的瞬间,便将李树茂身上护甲割开,鲜红血液顺着数道细小割痕流出。
李树茂已经能感觉到云丝线嵌入血肉的刺痛,他正要咬牙反击,却忽然发现—身前敌人也不动了,连风沙都凝固在半空。
“定。”
那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李树茂看见自己的刀身上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鸿蒙灵光,那是云丝线无法斩断的东西。
顾坼手中佩剑似乎有了自己的意愿,不受控制地朝着眼前之人斩去。
当平淡无奇的长剑挥舞时,程群益心中骤然升起死亡感,那柄长剑平平无奇,在他眼中以极缓的速度落下,却让他没有半点反抗的办法,周围的灵力不再受他控制,炽热的灵光被剑气割裂,他以引为傲的境界在这一剑下仿若变得一棵风雨中摇摆的新树。
顾坼骇然,不是因为附着在剑身上的剑意太过霸道蛮横,而是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天地间忽然出现一股力量驱散了天地灵力,更是将他的身躯囚禁着定在原地。
只有那柄剑,或者说,剑身上的剑意控制着自己的手臂,极缓的行动着。
除了身上被一层淡淡紫气笼罩着的白煦,所有人都被禁锢在原地,无法运转功法,更不能动转身体。
白煦十分乖巧地站在那名浑身散发着紫气的男子身旁,在身旁男子说出‘定’自后的三息后,他紧接开口,声音平静冷淡,
“斩。”
PS:回家倒计时,一想到回家我就难受,没人玩,没钱花,没饭吃。更重要的是,显示器被我搬来课题室了,搬回去又太麻烦,家里还没电脑。麻了,这有可能是我这两个月最后一次更新了。